回答青河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一曲清唱完，青丘明夷唤来女，让她们通知各族，来领认尸首。

        随后给了青河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两人前往书房。

        此刻青丘明夷上萦绕着忧伤，洁白的狐尾在后飘，却显得她有几分圣洁。

        青丘明夷明显是不想在青河是如何突破这个话题上多聊，先前是在气上，觉得青河背叛了自己。

        “是，小姐……它们自称圣教，修行的是血肉功法，大分圣教中人的修行也不过就灵丹境，只有圣教教主达到了大乘境。”

        青丘明夷亲自替青河倒上一杯清茶，后者则是显得十分紧张。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毕竟只是半步人仙，真论境界，恐怕还真不如青河。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掏出了她在妖族境内所搜刮的全数十血傀。

        即便心里清楚，但面对妖族同胞被制成血傀的尸首，只要想到他们数百年的苦修被尽数夺走，灵魄魂飞魄散，乃至于遗留下来的尸首还要被那群贼人炼制成傀儡。

        “你先前说你从程玉洁她们口中获得了圣教的情报，再与我详细说说。”

        青丘明夷闭上双眼，情绪逐渐趋于平静，她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若是被愤怒冲昏理智，只会成为敌人最想看到的局面。

        青河抿了抿嘴：“程玉洁说……希望你能和她联手，先解决圣教……另外她还猜测，圣教……恐怕与上一次人妖之战脱不了干系……”

        她口中轻轻唱着，声音空灵且遥远，那是妖族古老的祈福歌谣，新生萌芽，逝者离去，他们都会唱着这首远古传下来的歌曲，用以庆贺生命，用以颂唱死亡。

        “可我在妖族境内已经犁了一遍，却未能得到有关于圣教教主的情报，甚至连对方样貌都不清楚。”

        这倒也正常，毕竟小姐对当年父亲的背叛耿耿于怀，现在突然告诉她说父母的死因另有蹊跷……

        可见到那些血傀之后，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小姐……我……事急从权……我当时也没有……”

        “好了，这个话题就打住吧，到此为止了。”

        青丘明夷瞳孔骤然收缩，甚至于后的九尾都散开，其上发竖起，不寒而栗。

        青丘明夷面色铁青，目光掠过面前种族各异的血傀，清冷的声音都变得咬牙切齿：“是谁……是何人敢对我妖族同胞下此毒手……”

        设地想一想，在那种情况下，青河也确实没什么其他选择。

        青河倒是没觉得自己修为有所进就可以在青丘明夷跟前放肆，在她眼中，小姐依旧是小姐。

        “同胞们，请安息吧，这笔血海深仇，不会就这么一笔勾销的。”

        从程玉洁让黎泽带着苏枕月与她会面开始，一直到方才她斩杀了妖族境内的血神教修士。

解释清楚，那么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坐吧，还站着作甚，现在你都已经人仙境，若是真动起手来……”

        青河很清楚，小姐这是动了真怒。

        即便毫无生机，这数十血傀摆在一起的血气，依旧是直冲面门，煞气四溢。

        青丘明夷听得仔细，表情逐渐恢复淡漠，口却不断起伏，上的气势也在缓缓汇聚。

        要知当年青丘明夷也本不相信那样爱着母亲的父亲，会痛下杀手。

        这种应激是刻在生物的本能里，尤其是妖族就更为明显。

        不过她看了一眼青河言又止的模样，便很清楚，肯定是程玉洁托青河带了什么话。

        “……”

        “虽然这些教徒不过是灵丹境的修行，但是却能纵比起境界更高的血傀……而据圣教的教徒所说，我们妖族炼制的血傀……肉强度要更胜一筹……”

        但不论她如何想要说服自己，

        为一族之皇，她又怎能到熟视无睹？又如何到毫无波澜？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青丘明夷这才重新睁开双眼，在数十血傀面前弯腰鞠躬，声音嘶哑。

        青河深一口气，将她被擒之后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程玉洁还让你带了什么话，一并说了吧，不必扭扭。”

        青丘明夷面色铁青，却依旧克制着情绪：“你的很好……青河……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我不会放过它们……”

        “妖族诸位同胞，天地不公，要让我妖族成为人族豢养的隶，我决不允许此事发生，那些可恶的人族贪得无厌，背信弃义，心狠手辣，我绝不让诸位的悲剧再度上演，我也绝不会放过残害你们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