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军会师

        三天后，午时前后，镇北城外的官dao扬起漫天灰土，隔着几里地就能瞧见。

        司ma狩的五万人终于到了。队伍拖得老长，先tou的骑兵已经挨近城门，尾巴上的步卒还缀在远chu1，一眼看不到tou。绣着「司ma」两个大字的旗帜让风扯得啪啪响，边上的liu苏甩得像要飞出去。太阳白花花地砸下来，打在铠甲上，反光刺得人眼pi发tang。

        ma朝领着三个儿子出城接人。他杵在城门外，眯眼望着越来越近的队伍，心里tou那块压了好些天的大石tou，总算往下松了松。

        「来了。」ma锐挨在他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ma朝没接话，只点了下tou。他就那么立着，脊梁骨ting得直直的不打弯。

        司ma狩骑在ma背上，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tou。他那shen亮银铠甲ca得干干净净，日光一照，亮得晃眼。腰间那把长刀，刀鞘上到chu1是磕碰的划痕，一看就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他坐在ma上，上shen纹丝不动，阳光直接打在他脸上――六十岁的脸，额tou、眼角全是深深浅浅的沟壑，左边脸颊那dao旧伤疤从下眼睑一直拖到下巴，颜色比旁边的pi肉淡些。可他那一对眼珠子，黑亮黑亮的，比不少年轻人都来得有神采。

        他shen后跟着一排将领，都骑着ma。更后tou，是密密麻麻的兵，脚步声轰隆隆地震，像闷雷贴着地pigun过来。

        ma朝往前迎了几步，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ma朝，参见大元帅。」

        他背后三个儿子也一齐跪下去。ma锐、ma锋、ma毅，整整齐齐一排。

        司ma狩勒住缰绳，俯下视线看他。

        「起来。」

        ma朝站起shen，抬tou对上司ma狩的目光。他眼里有东西在涌――是高兴，是这些天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能放松片刻的快意，还夹着憋了许久的委屈。

        司ma狩翻shen下ma，落地稳稳当当，膝盖都没弯一下。他走到ma朝跟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只手掌力dao十足，拍得ma朝shen子往下沉了沉。

        「辛苦了。」

        ma朝用力摇tou。「不辛苦。就……弟兄们折了不少。」

        司ma狩没出声，只点了点tou。他转shen往城门走，ma朝赶紧跟上，走在旁边。后tou的大军开始往城里灌，脚步声更沉了，轰隆隆，轰隆隆，连地面都跟着轻轻颤。

        「城里tou眼下怎么样？」司ma狩边走边问。

        「伤兵多，粮也不够。周海之前说，最多能再扛三天。」

        司ma狩嗯了一声。「我带了粮，够吃半个月。伤药也备了不少。」

        ma朝长出一口气，觉得xiong口松快了些。

        他们走进城里。街dao两边全是伤兵，有的靠墙闭着眼，脸上没什么人色；有的干脆躺在地上，shen上搭着脏兮兮的薄被。见到司ma狩过来，有些人挣扎着想起来行礼，shen子动了动，又没力气地倒回去。爬不起来的，就躺着，眼珠子追着他转。司ma狩走到一个年轻士兵跟前，蹲下shen。那人tui上的伤口用布条缠着，布条上全是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yingbangbang的。

        「疼不疼？」他看着那小兵的脸问。

        小兵拼命摇tou，嘴chun翕动了几下。「不疼，大元帅。能……能ting住。」

        司ma狩点点tou，轻轻按了按他肩膀，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回tou交代ma朝：「让军医先紧着重伤的治。药不够就派人往后toucui，叫朝廷赶紧送。别拖。」

        「是。」

        他们走到将军府门口时，外tou已经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将领，满脸络腮胡，shen上的铠甲到chu1是刀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