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质问他:“我看了,还剩特别多,你都没怎么喝过吧?”
她认真看了他一会儿,大概终于相信了,神情稍稍松下来。梁应方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揽到怀里。
可如今,却渐渐有些不知足了。
她说得自然。
她终于满意了一点,低
却发现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正在缓慢下移。
进门以后,陈姐看见他,还有些意外。
他没有回答,便算是默认。
“好,那我等着。”
他比沈确年长,也更知晓人的一生并不是无限绵长的
理。所谓平安、相守、朝夕相伴,绝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确嫌弃他:“金的玉的你都见过,几两茶叶倒供起来了。”
于是,贪心便也有了可以宽宥的理由。
沈确蜷在被子里,只
出一张睡得有些粉
的脸。她近来气色好了些,脸颊终于有了一点柔
的弧度,半张脸陷在枕
里,
发松散地铺在一旁。
“好。”
“我又不找你办事。”她说得理直气壮。
梁应方说:“没有。”
“路过。”
“就喝过几次吧,”她不高兴,“是不是觉得不好喝?”
她又忽而想起另一件事。
“这就要看你的造化啦。”
他想,是她在一点一点纵容着他的贪心。
梁应方神色如常,继续往下摸。
他低声笑起来。
“酒也少喝。”
梁应方问:“什么茶?”
梁应方喜欢这样的来日方长。
他有时候疑心自己是不是过于贪心了。
“对了,我上次送你的茶叶不算乱收吧?”
陈姐说沈确喝完药便困了,正在楼上睡午觉。
“为什么不算?”
她把“明年”说得那样轻巧,仿佛他们理所当然还有许多个明年,也是她坐在他怀里,笑
地拿一个尚未揭晓的以后逗他。这叫他如何还能安分守己,只肯要眼前这一点?
她是黄山人,得天独厚的好风水,家里当然有亲戚
茶叶生意,茶树年年抽芽,当然也要留几份好的给自家人。每年新茶寄到上海,哪些是可以送人的,哪些是自己喝的,她清清楚楚。
她笑得神神秘秘,作势要从他怀里起来。梁应方扶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把人留了下来,也学着她,鼻尖蹭了蹭她的。
说到这里,沈确自己先笑了。她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存心吊他胃口。
“喝完了还有。今年喝完,明年我再给你留。”
“记住了。”
梁应方仔细听着。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沈确没有醒
“喝过。”
“算了。”
梁应方在床边坐下。
他随口
:“小满呢?”
沈确突然觉得他的作风问题好像真值得查一查。
“茶叶就是拿来喝的,绿茶放久了味
会变。”
卧室里光线安静。
沈确抬手乱七八糟地拍了他几下,两个人闹了一会儿。
沈确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眼看他。
沈确盯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你舍不得?”
,
了
她的指尖。
沈确看他,眨了眨眼,又说:“有一种茶叶你肯定没喝过。”
沈确坐在他
上,还在叮嘱:“还有别人请吃饭,也不能什么饭都去吃。”
有一天下午,车从附近经过,梁应方看了一眼时间,让司机绕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