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看着她，眼神中甚至有些怜爱：“喝完就好了，我拿了糖。”

        沈确气得坐起来：“我自己也会喝。”

        沈确抿着嘴，慢慢朝他伸出两条胳膊。

        “好了，今天的喝完了。”

        梁应方点了一下：“嗯。”

        陈姐今天就算不晚饭，也一定会站在这里，看她把这一碗东西咽下去。

        梁应方看着她：“之前的药都喝完了？”

        沈确哼了一声，显然并不肯这样轻易地被收买，抱着膝盖生了一会儿气。

        “不是监视，是提醒。”

        梁应方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她深深了一口气，了一番心理建设，认命似的端起碗。

        陈姐把空碗拿走洗了，心想冰箱里还有个把月的药要吃，她这下终于有的忙了。

        “心怎么疼？”

        她要尸一会儿。

        苦味蛮不讲理地冲进鼻腔，直抵脑门。她皱着脸，艰难地咽了一口。

        “没有。”

        沈确顿觉大事不妙：“是不是又少了？”

        沈确小声：“生气也可以抱。”

        沈确站在楼梯最后一级，不动了。

        “那你摸什么？”

        门一开，沈确听见梁应方的第一句话是：“药喝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沈确瘪着嘴：“心疼。”

        梁应方失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慢慢拍她的背。

        “被你气的。”

        “一点点。”

        “我一定会喝的。”

        陈姐从厨房探出：“下来啦？正好，药可以喝了。”

        陈姐哄她：“快了，再喝两口就没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沈确脚步一顿。

        沈确走过去，先是端起来试了试温度，又放下：“还有点，等一会儿吧。”

        然后便站在旁边等。

        她顿时移开视线。

        沈确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沈确难以置信地看他：“我今天刚喝完，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沈确抬：“陈姐，你去忙吧，我等凉一点就喝。”

        “看看你有没有按时喝药。”

        她慢慢倒进沙发里，双手安详地交叠在小腹上，眼睛也闭了起来，气若游丝地朝陈姐挥了挥手：“不用我，我已经走过奈何桥了。”

        梁应方在她旁坐下，问：“想吐吗？胃疼不疼？”

        沈确已经喝出经验了。

        陈姐也长舒一口气，一种大功告成的欣。

        梁应方抬手又摸了摸她的发，手指从她发缓缓穿过去。

        沈确满脸痛苦，连吃了好几颗糖，终于，才敢大口呼。

        梁应方叹了一声，俯下，将她连人带薄毯一起抱了起来。沈确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窝里。

        可那碗药实在太苦了。

        陈姐在一旁守着。

        厨房里已经传出煎鱼的香味，热气裹着葱香，从厨房一路漫进客厅。窗外天还没有全黑，最后一点暮色停在纱帘上，屋子里亮着黄的灯。

        下午，沈确下了楼，陈姐已经把药热好了。白瓷碗正摆在客厅的茶几上，黑褐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

        “那还要抱？”

        梁应方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发：“怎么了？”

        “明天还要喝。”他说。

        “好。”陈姐说。

        “你叫陈姐监视我。”

        沈确懂了。

        梁应方笑：“怎么不会？”

        陈姐说：“喝了，我看着喝完的。”

梁应方眼子底下。

        沈确有些恼，抬脚踢了踢他的小。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梁应方问她：“还生我的气吗？”

        “厨房不是还要准备晚饭吗？”

        “不忙。”

        她方才一个人躺在这里，尚且觉得自己十分坚强，如今他回来了，那点被苦药折磨出来的委屈反倒忽然有了去。

        沈确已是一句话也不想讲。

        陈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梁先生交代过，让我看着你喝完。”

        梁应方貌似想了一下：“晚上有你喜欢吃的鱼。”

        等她终于把那碗药喝完了以后，伸手要水，陈姐飞快地把水杯递过去，还有糖。

        不多时，厨房里响起水声和刀落在砧板上的轻响。客厅的电视上在放一档家庭剧，一集又一集，还有无聊的广告，天色就这样一点点暗了下来。

        沈确知他又在逗她，恼得拍开他的手，不想理他。

        若是小口小口地喝，苦味会被无限延长，若想一口闷，又很可能刚咽下去便控制不住地干呕。沈确屏住呼，一鼓作气。

        陈姐着手迎出去。

        “菜都备好了。”

        “发又不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