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腹了。

        干伊娘的，他在心底暗骂，不时抬腕看看手中的劳力士。他骂的不是早上的阳光；这日是多么伟大永恒的，纵使你骂祂祖宗十八代的，祂依然每天要招呼你的，晒得它发疼。阿忠并非不明瞭这么简单的真理，但他绝不是白干的，他干的是他的手下黑面及臭。

        就在阳光即将晒到他的油肚时，老远地他终于盼到了他的轿车，那辆通漆黑发光的凯迪拉克，激动之余，墨镜下的左眼不禁上下动起来。

        这病是他二十一岁那年才有的。那一年他逃兵，只北上投靠开风月馆他的表哥烂肚大仔，起初当一名三七仔，每晚穿着木屐站在街口拉这少年仔的手、抢那老芋仔的眼镜，不亦乐乎。如此混了三个月整个娼馆人熟了，烂肚大仔每月支给他的薪水非赌即喝掉，嫖是不用花钱，自己人吃剩的。当时店里有两个女人与他相好，常常背着他表哥跟他偷情，赏他一些残肴剩羹，酒色财气快活似神仙。

        三七仔快干满一年时，烂肚大仔这查某间和地方帮派起了冲突，对方纠集人来砸他馆子，沿街厮杀起来。为三七仔兼保镳的阿忠首当其冲，在混战中左眉被扫到一刀，鲜血直得左眼像瞎了般。事后虽合，眉却被劈断了，便一直留着那断眉，直到纹眉技术问世后方才纹出一对带杀气颇似曾叱吒风云的某政治人物的眉。

        为主公解围而负伤的阿忠又是主公的表弟，一下便成了那查某间的大红人，争的对象，有人甚至说烂肚大仔终会将事业移交给他表弟主持。

        阿忠有大将之风哩！

        可惜好景不过三个月，某个夜晚警察与宪兵临检，没动风月馆女人的半汗，倒把阿忠给抓走了，罪名是逃兵通缉犯。

        当时传有一种说法：出卖阿忠的正是他大表哥烂肚大仔。原因有二：一、他有功高震主之势。二、他坏了娼馆规矩，玩自己的赚钱工被烂肚大仔知悉了。

        这一段近二十四年的历史也许早在阿忠的心底荒芜，但却遗留了他这个终的病──一激动即眼。

        这动的左眼，在他跨入凯迪拉克宽敞的后座之后更加剧烈了。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连凉飕的冷气亦无所助益，冲著前座那两颗愈看愈不对眼的脑袋瓜子就劈哩啪啦地左右开弓起来，打得黑面和臭二人直往座下躲。

        「大的，安怎啦？」在驾驶座上的臭哭着嗓子问。

        「现在几点？」阿忠暴吼：「我叫你们几时来？」

        「十点二十啊，才晚二十分。」黑面在旁辩白：「咱是想让大的多温存一下，故意晚到的。」

        「我驶你娘，你爸今日面见王老县长，若是有啥米差池当心你们的。」

        阿忠发完火后，扔了颗槟榔入嘴嚼著，很快又回忆起从昨夜延续至今晨的温柔乡中。黑面说得不错，若早在十年前他绝对舍不得放那女人走的，非熬到最后一刻不可；在床上办事最大，他什么过气的县长，子洩光才算数。可惜啊！人过中年那肉棒愈发不听使唤了，早晨起来鼓足余勇连带手淫才教它重新振作起来，从那女人后面就猛戳下去，这才唤醒她吱吱哎哎嚷著。

        叫艷红的这女人是个新到的惹火货色，宾馆的「内将」理所当然先报给忠大的知，让他先来嚐鲜。

        昨晚他喝了个七分醉，扒了个光躺在床上等着，艷红才推门而人，他的小弟弟便隐隐膨胀著。

        她穿一件黑薄纱，里边的黑色罩清晰可见，下则著白色迷你裙，没套丝袜，两条细瘦的令他幻想起架在男人肩的姿势。

        「哇，大的，你伊是安怎？」艷红刚回便瞧见他不老实的肉棒，叫嚷起来：「雄纠纠气昂昂。」

        「快，快来呷它……」阿忠著。

        艷红扔了包跨上床，一把握住他的弟弟，笑着说了句广告词：「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然后上下摇动起来，再使劲一，眼便出一滴。

        「给你一项特別服务。」她说着脱去衣裳解开罩，这时肉球便迫不及待地蹦出来，竟然硕大无比，简直和她的材不相称。

        艷红俯下子，将那对肉球夹住他小弟弟上下摩起来，从阿忠脸纠结的表情看来，他爽极了。艷红愈摩愈快，还张开嘴，在他小弟弟从她口探出来时便住它，如此双重服务使阿忠哀哀叫著。

        他受到刺激了，起掀起她的迷你裙，抚摸她的，再一把扯下她的黑色底，伸指直戳入她阴内，险些就忘了她是女而想凑嘴上去了。

        二十初便在娼馆当三七仔，且与两名女同时厮混的阿忠，对她们的私可是瞭若指掌，手指一探入，居然就有些许淫水出，简直教他吃了一惊。

        「妳不是职业的？」他好奇地问。

        「人家在银行工作例！」艷红嘟著嘴答；「玩票输得惨兮兮，不得已才下海……」

        「哪家银行？说不定可以转去妳客，跑三点半多多通呢！」他开玩笑说。

        「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