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抽屜，起shen走到落地窗邊——曉薇房間燈滅了，粉紅bi貼在月光下隱隱發亮。他想像她躺在藍色床單上，手指還在動，腦子裡全是剛剛聽到的chuan息：媽媽叫得那麼浪，卻沒喊名字。她會不會……半夜溜出來，敲爸的門？還是敲品雯的？還是……直接來找他？

        漢文笑笑，搖頭——曉薇太小，親情像鐵鏈，鎖得她不敢跨。但慾望是火，燒起來誰都擋不住。明天，承毅來了，會支開品雯，找媽媽「溫存」；媽媽……會不會從？她今晚剛剛噴得像水災，明天一見承毅，又會濕嗎？還是……會推開，說「不行」？

        他轉shen，關燈——房間暗下來，只剩心tiao聲，像在替他倒數。明天，周六，家裡會熱鬧：承毅的油頭、品雯的眼神、媽媽的chao紅、曉薇的chuan息……全擠在一起，像一鍋沸水。

        漢文躺下，閉眼——腦子裡那張圖，還在轉：箭頭、Ｘ、空白。

        關上燈，他決定睡覺，他不喜歡熬夜太久，會讓思緒混沌，無法思考。

        「男人啊，就是一隻不斷證明自己的野獸，有機會，誰都會上每個異xing的，固定伴侶、忠誠，那只是沒辦法證明自己的男人一個安wei的名詞罷了。」

        醒來，天亮了，漢文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早上九點半，他醒來，夢中東叔對他說過的話語，這兩年一直在夢中出現，他摸著被單，自嘲著說：「又被汗浸溼了。」打開手機，是一個shen高跟他相當的中年人在打著籃球，他被人頂開，又靠近，頂開，又靠近，他無懼shen高的劣勢帶球切入，最後一個高ca板進球，眾人歡呼，這只是公園的籃球水平，可他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他一直不懂，為什麼東叔會喜歡這種別人可以輕易羞辱他的運動呢？他也有打籃球，但不強，後面就沒什麼玩了，但東叔幾乎一下班就去打，甚至為了那個只適合高個子的運動去健shen、練腳力，他實在不懂。

        「東叔，我還是不能理解你，你說真愛不存在，所以去夜店玩、約炮，那你的　生活應該是讓所有男人羨慕啊，最後怎麼…」他眼神難得了黯淡了一次，手機的影片，停在了他在一位一米八的長人面前zuo急停tiao投，進球的畫面。

        漢文把手機關掉，螢幕黑了，像把東叔的笑容也關掉。他坐起來，床單濕得黏在背上，汗味混著昨晚的餘韻——他低頭，看見床尾那塊白紙，心智圖還在，箭頭亂成一團，像他腦子。

        「男人啊……」他重複東叔那句話，聲音啞得像在自嘲，「就是一隻不斷證明自己的野獸。」

        他想起東叔最後一次打球——那個公園，夕陽拉長影子，東叔被一米九的年輕人頂開，膝蓋ca破，血混著泥土。他爬起來，笑得像小孩，拍拍灰塵，又衝上去。漢文當時在旁邊看，覺得荒唐：你幹嘛證明？證明給誰看？那些女生？那些路人？還是……自己？

        東叔後來告訴他：「漢文，打籃球被撞倒，再爬起來——那就是活著。」他說得輕鬆，卻在夜店裡笑得虛假，約炮時眼神空dong。只有球場，他才像個人，或者，是小孩。

        漢文起shen，走到窗邊——陽光刺眼，照進客廳，披薩盒還沒收，昨晚的味兒還在。他心想：東叔，你說真愛不存在，所以玩開放關係。可你最後……。

        真愛不存在，所有人都會變，他看著那張紙上，品雯下面的Ｘ，他笑著：「嗯，那就加大測試，來看看結果吧。」

        漢文靠在門框，沒出聲——客廳裡爸跟承毅正聊得起勁，電視播著新聞，爸笑得爽朗：「哎喲，這gu市又漲了！漢文你看，爸昨晚買的那檔，賺翻了！」

        承毅點頭，眼神卻掃向廚房——媽媽正彎腰ca桌，圍裙繫得緊，xiong口起伏得厲害，臉紅得像剛蒸過。她沒抬頭，只低聲：「漢文……起來了？早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