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嗯。”黎辉宇应了一声，目光专注在APP的搜车系统上。

        “后来呢？”黎辉宇问。

        “后来，牠吃完就跑远了，我又不可能去追，远远对牠挥手说再见，牠倒是有跑一阵子就停下脚步回看我一下。”陈依萱垂下说：“大概我对牠说，你怎麽没有跟爸爸妈妈一起？狼跟狗不是一样群居的吗？还是跟我一样，妈妈不在了？”

        黎辉宇瞥了眼手机，看司机还有几分到达，边问：“妳认为狼听得懂人话？”

        “到家了？”

        黎辉宇这才转过认真地注视著她。“然后呢？妳被咬了？”

        到了陈依萱的社区，黎辉宇先下车，再打开陈依萱那边的车门，陈依萱这才突然惊醒。

        陈依萱继续说：“在新疆的路上，我不舒服的，一直氧气，但是，车子不知开到哪一段，我们下车休息，路边有一隻小狼喔！”

        “对，我爸一生没有再娶，直到他死，心裡都还装著我妈妈，其实我叫他找个伴，但他不要，怕继母会对我不好，我对我爸的印象，只停留在他落寞地坐在书桌前的样子......”

        陈依萱尴尬地笑笑，点，让黎辉宇送她回家。

        陈依萱嘴上拒绝，脚一踩到地上却立刻了下去，黎辉宇连忙扶著她，无奈：“别逞强了！”

        黎辉宇抿笑了笑：“也对！谁知呢？车子来了！”

        “不用......”

        陈依萱对著天上的星星喃喃自语。

        黎辉宇整打开手机用APP打车。“我喝酒了，叫车吧！先给我妳家地址。”

        “才不是！狼跟狗长得只有一点点不像，大家好像都知路边有狼，会往路边丢东西，但那隻小狼不知在害怕什麽，不敢吃，我拿了一块肉乾，一直引牠过来，后来牠真的过来了耶！咬了我手裡的肉乾就跑了，跑一段路才停下来吃，边吃边看我，好像我会害牠一样，真好玩。”

        陈依萱唸了一串住址后，仰看天空，雨停了，乌云渐渐散去，雨洗刷过的天空，特别清澈，星星也特别亮。

        黎辉宇眼睛转住在手机上，依旧没有抬，随意地回了她一句：“听起来很浪漫。”

        他们面前停了一台白色的日产车，黎辉宇搀扶著陈依萱叮嘱：“注意脚下。”慢慢往车子方向移动。

        “他将妈妈的骨灰从纳骨塔领了出来，磨成粉，分成一小袋一小袋的，带我坐飞机到新疆，请当地人开车，到了一大片草原的地方，将我妈的骨灰一点一点的撒在那片草原上，他说，那裡有最乾淨的空气，离太阳很近，星星很大颗，我妈长眠在那儿会很开心。”

        两人都坐在后座，车子慢慢驶入车之中，陈依萱却低著睡著了，本想到她家就让她下车自己走回去的黎辉宇，这下只好对驾驶说，取消第二个地址。

        陈依萱斜眼瞪他：“你这个人好没想像力，我们就当牠听得懂不好吗？而且，你又怎麽知牠听不懂？”

        “对，妳到家了，我送妳上去。”

        “六岁的时候，我爸了一件疯狂的事！”

        “有车了。”黎辉宇看到有车号出来，终于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