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

        这十年来，他努力克制、假装冷漠，自己学会放手。

        文淑兰不以为意：“兄弟俩分那么清干嘛？那你玩他的就好，你又何必执着那一个？”

        可以说从那年起，裴思佳就不再只是裴思佳，她的人生变成了舞台，她成为了承载观众目光和希冀的「载」，她早就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

        小时候的玩。

        长大后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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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很久很久，贺天铭没再见过她脸上出这种自然的少女般的羞赧。

        “你不知吗？我喜欢什么，他就跟我抢什么，不是一个玩的事。”

        他期待着她像小时候一样找她那把并不存在的刀，责问贺天宇在说什么傻话。

        贺天铭后悔了。

        一种他手可及，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情感。

        他的话音落下，偌大的单人病房仿佛在刹那间被抽成了真空，贺天铭感到窒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了。

        心加速了。

        他的心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

        几秒后，他艰难地转过，双目失焦，茫然地望向裴思佳。

        他再看向弟弟的眼睛。

        这种感觉很熟悉。

        果然，弟弟那双明亮的双眸里洋溢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情感。

        “妈，哥，”贺天宇回望过来，嘴巴快咧到后脑勺了，“思佳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贺天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她脸上浮现出了少女般羞怯的表情。

弧度扬得更高了，将温柔溺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女人。

        小时候屡屡被弟弟抢走心爱的玩，他向母亲告状：“家里那么多玩，他为什么非要我那个？”

        裴思佳大二时，贺天铭正式接华臻，娱乐版块只是集团旗下一个小分支，不是主业，但他专门给她成立了工作室，把能拿到手的最好的资源都给了她，把她捧成了。

        他日日夜夜都在说服自己，“除生死外，其它事都是小事”，相对于失去弟弟，他更希望弟弟能够幸福。

        在撞见弟弟埋在裴思佳间那个雪天之后，贺天铭以为自己已经变得成熟理智了。

        他渐渐明白了，除了肉上能感受的痛苦，神上能感受到的痛苦其实都是思想观念造成的。

        那天，他应该死他的。

        但她没找。

        他可以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得好，放弃爱情，不会让除母亲和弟弟外的任何人成为他的肋。

        她只是垂下眉梢，腼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