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他走过去，看了看。“Le      Nomade。浪者。在港口那边。”

        Marjorie把那明信片拿起来，翻到背面，又翻回来。她的手指在那些字母上摸着，那些字母密密麻麻的，拼成一个人的形状。

        “像我们。”她说。声音很轻。

        Céline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了看那张明信片。

        “哪里像？”Céline问。

        Marjorie没回答。她把明信片放回去，手指在架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她继续往前走。

        Céline看了他一眼。他耸了耸肩。两个人跟在后面。

        巷子走到尽，是一个小小的广场。广场中间有一棵老树，树干的，树冠很大，在风里沙沙响。树下有几张长椅，漆成绿色，漆掉了大半，出底下灰白的木。一个系着围裙的妇女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旁边放着一个购物袋，里面出几胡萝卜的绿缨子。她看着他们从巷子里走出来，目光在三个人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继续喝她的咖啡。

        Céline走到另一张长椅旁边，坐下来。她靠在椅背上，那淡蓝色的裙子铺在木上，阳光从树叶的隙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她上。她把伸直，那两条白白的，在碎碎的阳光里亮着。

        Marjorie也坐下来，坐在她旁边。她也靠在椅背上，那粉色的T恤在碎碎的阳光里亮着。她的也伸直，和Céline的并排着，一白一蜜，在阳光下亮着。

        他坐在她们旁边。三个人坐在长椅上，在树荫里，在碎碎的阳光里。风过来，树叶沙沙响。那妇女喝完咖啡，站起来，拎着购物袋走了。她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嗒嗒的，胡萝卜的绿缨子在袋口颤着。

        Céline的手伸过来，握着他的手。凉凉的，的。

        Marjorie的手也伸过来，握着他的手。热热的，的。

        三个人坐在长椅上，谁都没说话。阳光在移，碎碎的，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肩上，从她的肩上移到她的手上。

        Céline靠在他肩上。Marjorie也靠在他肩上。她们的发蹭在他脖子上，的。她们的呼混在一起，和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

        “明天……”Céline说。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她没说完。

        Marjorie的手在他手心里紧了一下。然后松开，又紧了一下。

        他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让她们靠着，让阳光照着，让那树叶沙沙响着。

        过了很久，Céline直起。她看着他，笑了。那笑很短，但很好看。

        “走吧。”她说。

        三个人站起来，往回走。巷子还是那些巷子，墙还是那些墙，阳光还是那些阳光。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们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只是走着，挨着，手牵着手。

        出了拱门，阳光扑过来，热热的，亮亮的。港口就在前面，那些游艇在阳光下白得发亮，水面上金光闪闪的。

        Céline回过，看着那拱门里面。那窄窄的巷子，那赭黄色的墙，那深绿色的窗。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