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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找凌玉山。

        一切事情终于连在了一起。

        他跪在坟前，又磕了三个。

        那两个笼子还在。

        到了镇口，他没停。直接走到城门口。

        武宝怡先是找了游匪南西天，让他派人半路劫走震水珠。但他知，九歌弟子没那么好对付，区区几个土匪，本不是应祈的对手。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南西天的人活着回去。他们就是去送死的，为的是在应祈杀人的时候，武宝怡藏在队伍里的人趁机换掉震水珠。

        武宝怡联合赵家二公子，想私吞震水珠，需要一个替死鬼。正好武宝怡因为李乐嫣对应祈又妒又恨，于是应祈就成了那个替死鬼。

        应祈走了。

        他用布把她们包好，抱在怀里，走到镇子后面的山上。挖了两个坑，把她们埋了。立了两块木，用刀刻上她们的名字。

        风日晒了这么久，已经不成样子了。他跪下来，磕了三个。然后爬上去，把笼子取下来。

        一箭双雕。

        南西天是个难缠的角色，武宝怡知。但这事偏偏得找南西天，因为他们到被朝廷通缉，翻脸不认账是常事。武宝怡原本打算，他们的人被杀，但是有赵家坐镇，让南西天自己吃哑巴亏。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被应祈杀死的领，是南西天的亲弟弟。

        应祈的无妄之灾，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要回去一趟。”他说。

        风过山岗，树叶哗啦啦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被插进地里的木桩。

        为什么找土匪来引注意力这么大费周章？直接趁应祈不注意换掉不行吗？不行。应祈在九歌九年，周围弟子就算不熟悉，也都认识。眼线太多，只要有失误，被抓到，就会牵扯到武宝怡。他必须大动干戈，让护送的人注意力全被引，才好下手。

        然后他转，下山。

        这下直接让南西天不死不休了。

        南西天的亲弟弟死了，南西天找上门来。武宝怡怕这事闹下去牵连自己，直接指明了“罪魁祸首”应祈的家乡和亲人。让南西天去报仇，让他的人全守在应祈家乡附近，等着应祈回来。这样，南西天的人就不会分散到乱跑，武宝怡才好一次灭口。

        确认南西天的人到齐了，武宝怡就派人全出动，杀光南西天的人，也杀了应祈。

        凌玉山正在看书，闻言抬起，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

三个月后，他能下地走路了。上的疤添了新的，旧的叠着新的，像是被人拿刀刻过一遍又一遍。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像是换了个人

        “去吧。”

        站起来，看着那两座新坟，看了很久。

        他回到那个镇子，一路上总是想阿妈，想，想小时候的事，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