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1 应祈的回忆・算账
武长老的院子在九歌东侧,是个独门独hu的小院,门口还种着两棵桂花树。平时弟子们路过都要绕dao走,怕冲撞了长老。
王褚飞没绕dao。
他径直走进去,推开门。
院子里有几个杂役弟子正在洒扫,看见他进来,都愣了。其中一个刚要开口问,就看见他手里的剑,话卡在hou咙里。
“武长老在哪儿?”王褚飞问。
杂役弟子指了指正屋,手还在抖。
王褚飞走过去。
正屋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武长老正坐在榻上喝茶。他穿着家常的dao袍,tou发披着,一副闲适的样子。听见动静,他抬起tou,看见王褚飞。
王褚飞站在门口,看着他。
“人呢?”
武长老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什么人?”
王褚飞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武长老看着他手里的剑,笑容淡了一点:“小子,你知dao这是什么地方吗?”
王褚飞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遍,”他说,“人呢。”
武长老站起来。
两人个tou差不多,但长老站着的时候有gu居高临下的气势。他看着王褚飞,眼睛里有一点审视和玩味,像是猎人看着闯进陷阱的猎物。
“在我这儿,”他说,“怎么?”
王褚飞看着他。
武长老笑了一下:“那姑娘确实不错,pi肤白,眼睛也亮。昨晚上――”
他没说完。
因为王褚飞的剑已经刺过来了。
那一剑快得他gen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侧shen一躲。剑尖ca着他的腰过去,划破了dao袍,在pi肉上留下一dao血痕。
“你疯了!”武长老大喊。他显然在九歌作威作福习惯了,没料到王褚飞真敢对他动手。
王褚飞没说话,第二剑已经刺到。
这一剑更快,武长老躲不开,只能用手臂去挡。剑锋划开他的袖子,在小臂上开了一dao口子,血pen出来,溅在王褚飞脸上。
王褚飞没ca。
他的眼睛看着武长老,像看着一块石tou,一gen木tou,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第三剑刺向xiong口。
武长老这次躲开了,但没完全躲开。剑尖刺进他xiong口的pi肉,往里钻了半寸。他感觉着那gu凉意,浑shen的汗mao都竖起来。
“来人――!”他喊。
没人应。那几个杂役弟子早就跑了。
王褚飞的剑又刺过来。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他不知dao刺了多少剑,也不知dao刺在哪里。他只是刺,一下又一下,像平时练功时刺那些草人。每一剑都用力,都对准,都想要命。
武长老倒在榻上,浑shen是血,嘴里还在喊:“来人……来人……”
王褚飞站在他面前,低tou看着他。
剑尖抵在他hou咙上。
武长老不敢动了。他看着王褚飞的眼睛,第一次觉得害怕。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样子,浑shen是血,倒在榻上,像条死狗。
“人呢?”王褚飞问。
武长老张了张嘴,hou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后……后院……”
王褚飞收回剑,转shen就走。
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