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同样的。

        江安玉直起子，她猛然着玻璃往陈锦脖子里面拧动，听得见血肉被翻搅的声音，没多久，她木然着一张脸，渐渐松开了手。

        那一刻，陈锦的动作停了。

        她撑起来，一边血一边站起。

        没在外面逛太久，陈锦往关住江安玉他们的地下室走，手里提着些水果蔬菜。

        他从来没想过江安玉会真的去死，她那样的人，如果要死，是要先拉着谁垫背的才可以。

        不清楚是怎么抖着手去解开她上的锁铐的，陈锦只觉得大脑发麻。

        江安玉。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手下的力不自觉松开：“……什么？”

        男生咬咬牙，晃着跟着起，用自己的重压过去，把她扑倒在地。

        江安玉微笑着伸出手，温温柔柔地落在陈锦的脸颊，她眉眼弯弯，沿着男

        江安玉被关太久，折磨太久，刚站起来时双发，没多久又跌在地上。

        有次他给她喂水，江安玉挣扎的时候把水杯碰翻，玻璃碎在地上，拿回来的时候，怎么拼都少一块。

        什么话也没有想和陈锦讲。

        他仍旧捂着脖子，眼睛直直盯着站起来的女生。

        温热的滴滴答答砸到女生的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

        还有阿玉呢。

        可如果非要在陈锦的心里定下个东西，那也就只剩江安玉，但到最后，她也要走，甚至恨不得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

        只剩下木桩了。

        同样丑陋，同样狼狈，同样没用，同样不被接受。

        陈锦垂下，慢慢把袖子折上去，里面新伤加旧痕，后背即使治好，现在也是惨不忍睹。

        话音倏然顿住。

        孩童嬉笑声急匆匆地从旁边跑过，陈锦回过神，他僵地挪动瞳孔，重新抬起脚步。

        他就这么坐在树桩旁边很久，想不起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

        他连忙几步扑倒在江安玉边，眼神从女生的脸看过去，又落到那条满是血的手上。

        不对。

        他打开江安玉的房间门，在看见满地的血时，手中的袋子瞬间掉在地上。

        江安玉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只胳膊在床边，血从她的手腕往下滴，像秒钟的滴答，声声砸进陈锦的脑子里。

        他痛苦地捂住后颈，咙几次想说话，却只能感到有血从里面翻涌出来。

        听说是哪家的亲人出事，算命的说他家附近这棵树毁运势，三两下砍掉拉走，树没了。

        有意义的。

        空气里的味有瞬间压垮陈锦的神智。

        “可，是，我，我是喜欢你的……”

        “阿玉……？”他的声音在抖。

        他知自己这破烂的早晚会死。在死之前，他不会让江安玉好过的。

        江安玉被掐得回不上来气，她看着陈锦瞳孔里的自己，那张被伤的脸再没有往日的美貌，恍恍惚惚，他们是同样的。

        她弯起角，用被压迫的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早就该把你弄死的，早就该……”

        陈锦知她用的工是什么。

        陈锦当不知，他有想过那块的玻璃碎片会被拿来什么，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情形。

以前那棵梨树下。

        男生的跌在地上。

        “你不能死，不能死的，阿玉，你不是那种人对不对，不怎么样，你――”

        虽然搞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好看，陈锦的心里一直很恐惧，就好像她说的，江安玉确实死了，眼前的是什么，是鬼，是怪物，不符合常理的。

        “江安玉！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陈锦掐着她的脖子，因为用力，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