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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此刻陈锦也是这样。

        车还没到，一群人在路口等，这时候手机振动几下，江安玉无打采地拿出来，又是各种各样的信息，她漫不经心地看过去，由着苏庭泽把手压着她肩膀在一旁抽烟。

        吵吵闹闹。

        只是车没等到，先等到旁边这群人叫起来。

        依稀能听到他们嬉笑的声音。

        一双鞋踩在他手背。

        说话的男生顿了顿。

        “青团白日撞到鬼了，这个疤……啧，等等，咋这么眼熟啊？”

        “不是，哦……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去我表哥那玩儿见过他，当时他也是着口罩帽子，我表哥就抢着玩，被我看到了，哎，是叫什么，陈锦是吧？”

        能听到有人痛苦的抽气声。

        周围不知怎么，忽然没人讲话。

        “叫你动了吗？”有人说。

        “我表哥还说，这个丑鬼没朋友，每天就跟在一个死婆旁边，那女的也丑，脸跟烂了似的，我记得好像是叫，江……江……”

        他倒是优哉游哉，刷完副本就往那一躺，随手点开聊天件，也不避着江安玉，指着群里的消息咧开嘴笑。

        江安玉一个白眼递给他。

        “江安玉。”她脸上有浅浅的笑意。

        “等等，喂，站住！”

        正说着话，包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男生把凑进来嬉笑脸地笑：“庭哥安姐，老顾他们那边把吃的点好了，就差咱几个了。”

        “看到没，他们说你认了我当哥，原来是这样啊，我都不知。来来二妹，帮大哥刷本，大哥累了，还要喝水。”

        她跟着苏庭泽的脚步过去，短短的时间内，男生们已经追着人跑到巷子里。

        江安玉被揽着肩膀站定在人群后面，男生们注意到，下意识侧让开条路。

        真的是陈锦。

        苏庭泽没再看，他侧了侧，对刚才的话题很有兴趣：“你刚说的那个叫江什么来着？”

        好像还能听见骨骼被碾压的细响。

        女生缓慢地低下眼，看见倒在地上的人。

        “卧槽，＊＊，怎么长这么恶心？我要吐了。”

        男生把烟放下来，拍拍她的肩：“走，过去看看。”

        还是这么瘦，谁来都能欺负他，好久以前也是这样。他爸不给饭吃，气急了会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通通砸在地上，还小的陈锦会躲在角落，再被提着衣领揪出来拳打脚踢。

        苏庭泽点点，喊几声“去去去”就把人打发走，于是两个人下了机，后面又跟上几个人往外面。

        他其实很怕被打，但打着打着就成习惯了，习惯缩在地上护住脑袋或内脏，咬住下半声不吭。

        苏庭泽手中的烟还在燃，混着死巷深的，像布满倒刺温粘稠的，囫囵在江安玉的心口了下，扎得人疼。

        男生正犹豫着要开口，一清亮的声音响起。

        他爸爱抽烟，会拿燃着的烟朝陈锦上，看他跟个小畜生似的在地上来去，他爸就笑。

        “又是那个……”

        是从苏庭泽边的女生口中传来的。

        “蹲你这么久可算逮着了啊，来来，哥几个把他口罩摘了，我倒要看看这么鬼鬼祟祟的人长啥样。”

        他和上面的江安玉对视上，瞬间慌乱地侧开目光，用手臂挡着脸，无措地伸长胳膊去捡掉在地上的口罩。

        江安玉不明所以地抬起，人群太乱，她没看清这些人要什么，只好把目光放在苏庭泽上，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知，那个丑女的名字叫江安玉。”

        “嘿还敢反抗，你们几个，把他压实了，啧，别给脸不要脸，再鸡巴动我打死你。”

        江安玉忽然觉得不安。

        “这玩意你只觉得眼熟？老子看一眼绝对不会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