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那个人结婚，要不要签个什么婚前协议啊？”她想到，有些不放心，“财产什么的划分好，现在的人都得很，别到时候想抽都难。”

        回到南西那天是周五，杉济岚坐车来到左随公司楼底下，有两个女孩推着手推车卖花，她驻足一会儿，挑了束蓝色的花。花刚买好，一转，送花的对象就出现在视野中。

        她沉默着没有说话，也不愿去看好友的眼睛，别过，是开得圆满的蓝绣球。

        她今晚跟着左随回家，两人躺在一米五的小床上，聊着烦人的领导，没来得及去的旅游地，和结婚之后应该怎样最大保全自己的权益。

        她看向好友的眼睛，灯光不算亮堂，照得她以为回到十多岁。

        杉济岚转在暮蓝色的夜里看向左随的侧颜弯了弯角，到底没说话。

        唉，左随的好心情顿时被愁绪扯得七零八落，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一时不知这人是假着清醒，还是装着糊涂。

        “那就行，”杉济岚笑了一下，“别耽误你挣钱了。”

        “对啊，来接你下班。”杉济岚一笑，把手中的绣球递给左随，“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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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杉济岚反握住对方的手，“我肯定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左随仰把小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你爸妈知吗？”

        听到这话，杉济岚眼睛都弯了：“还没结婚就盼着我离婚啊。”

        “只要你高兴，”旁人说，“只要你心里好受，我就支持你。”

        她摇。

        “说吧，已经把证领了？”

        左随三步并两步快跑到她边，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这儿，眼眸亮晶晶的，直直地看着自己。

        “算了，不说了。”杉济岚深一口气，“你明天不上班吧？”

        两人找了个夜市小摊，点了两瓶啤酒。天气已经热起来，包包和花被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左随挽起袖子，把勇闯倒进两个小玻璃杯里。

付完钱，屁还没离开椅子，左随这么一问，整个人的动作便停住了。她愣了几秒钟，才开口回复：“我不办婚礼，不想办。”

        “不了，”她双手一摊，压住左随的发，“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叹了口气：“我不知说什么。”

        杉济岚晃着玻璃杯，酒水撒了些在桌子上，她抽了两张纸垫在上面：“左随，你知吗？跟他呆在一起，我感觉我姐好像没有死。”

        “我想过给我姐换个大点的房子，但老一辈说，一般不要轻易给死人迁坟，不然惹得死者生气，容易让家里出事。”杉济岚声音沙哑，像血滋养过的沙子，“可是那是我姐啊，我姐怎么会对我生气呢？”

        杉济岚摇：“还没说。”

        和一个没感情的人结婚，在过去里磋磨自己。

        “还没呢，下周一。”

        左随接过花，心情好得话都压不住：“走吧，去喝两杯。”

        “你回来了？”

        左随虚虚握着好友的手，大拇指不断抚摸着那双手的肌肤。

        她胃里坠得难受，脊背也有些痛：“你是为了什么呢？”

        “我过年去给我姐上坟的时候，那么矮的一个墓。”杉济岚拿手比划着，“连我腰都不到，你知我姐长得高吧，那么小一个墓，她住了那么多年，会不会都难受习惯了。”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杉济岚拿手指去戳她的手背。

        纸被扔进垃圾桶，杉济岚继续开口：“我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怕你吃亏，”左随叹了口气，她都不知这两天自己叹了多少口气了，“要是有意外或者出了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