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恨与爱

        冬日午后的光线惨白而无力，透过窗帘的feng隙，像几dao昏暗的绷带缠绕在并不宽敞的出租屋里。

        我躺在他shen边，没有挣脱他紧紧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

        此时此刻，我所有的伪装、骄傲、作为一个"Dom"的高高在上，都被刚才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和随之而来的悔恨，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他转过tou，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了我的脸。

        他一定很震惊。因为在这段长达大半年的关系里，我留给他的永远是狡黠的笑、居高临下的鄙视、深不可测的掌控。他从未见过我哭。

        而现在的我，哭得一塌糊涂。眼睛红zhong，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洗刷着我的脸颊。这不是表演，不是试图引起他负罪感的策略，这是我内心深chu1最真实的、无法抑制的悲伤与绝望的崩溃。

        我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小挽"，也不再是那个可以决定他生死的"主人"。我只是一个迷了路、在情感的深渊里找不到出口的、脆弱的十八岁女孩。

        我看着他。他的眼底除了震惊，还有一种比他自己shen上的伤口还要深重的、被我的眼泪刺痛的神情。

        我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刚刚为他涂抹药膏的清凉chu2感和属于他的ti温。我的手在发抖。我带着犹豫、害怕和深深的愧疚，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他的tou发上。就像以前无数次安抚他那样，但这一次，是在安抚我自己。

        "老师……"

        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带着nong1重的鼻音。

        这一声"老师"，不再是调教游戏中那个充满调侃和贬低的代号。它跨越了我们之间荒诞的主nu契约，回归到了最本源的呼唤――它是对我生命中唯一一个绝对包容我、接纳我的人的依赖。

        这轻轻的一声呼唤，就像是一个开关，彻底轰开了我情绪的最后一dao闸门。刚刚还只是无声liu淌的眼泪，瞬间变成了汹涌的恸哭。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把tou深深地、死死地埋进他宽阔的xiong膛。我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温热的眼泪瞬间浸透了他xiong口的pi肤。

        "呜……呜呜呜……"

        我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却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幼兽，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我举起一只手，握成拳tou，毫无章法且ruan绵绵地捶打着他的xiong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那力daogen本不是在打他，而是在发xie。发xie我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巨大的委屈、痛苦、自责，以及那份让我窒息的无力感。

        他显然被我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

        我知dao他现在很痛。他的tunbu布满了被我用数据线抽打出的纵横交错的血痕，他的后xue刚刚经历了未经runhua的cu暴贯穿。他每一次呼xi、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牵扯到那些火辣辣的伤口。

        可是，这个被我伤得ti无完肤的男人，却没有顾及自己一丝一毫的痛苦。

        我感觉到他伸出了双臂，忍着剧痛，将我这个施暴者、这个歇斯底里的疯子，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他那个满是伤痕的怀里。

        他的心tiao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鸟。他那双宽大的手，笨拙地、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我的后背。就像刚才我绝望地用假阳ju贯穿他时，他在痛苦中依然试图呼唤我一样。

        "主人……别哭……我没事……"

        他的声音因为刚刚的惨叫而嘶哑不堪，说出的话语苍白无力，却字字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眼泪liu得更凶了。巨大的负罪感几乎要将我压垮。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在他怀里，语无lun次地、断断续续地dao歉，"一定……一定很疼很痛苦吧……对不起……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把你变成这样……呜呜呜……"

        明明被残忍伤害的是他，被扒光了尊全的是他，可我却哭得比他还要伤心，还要痛苦。因为我伤害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属于我的人。那种nong1烈到化不开的悲伤和自我厌恶，让我感到一阵阵窒息。

        "我不疼……真的，主人……"

        他的脸颊轻轻蹭着我柔ruan的发ding，用一种卑微到了极点、却又虔诚到了极致的语气对我说：

        "只要是主人zuo的……我……我都喜欢……所以，别哭了，好吗？"

        这句话，像一dao最强的cui泪剂，同时也是一剂最有效的镇静剂。

        他接纳了我的全bu。我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