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虞番外：眼泪

        九岁时的泠虞，总是带着一shen泥土脏兮兮地回家。

        她推开门，脸颊青紫，手背上挂着几dao还在渗血的红痕。女人正坐在小ma扎上择菜，听见动静抬起tou，立刻放下手里的扁筐走了过来。

        “宝贝，怎么弄成这样……”她温柔地看着她，目光chu2及那些伤口时，眉tou心疼地拧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上药。

        泠虞shenti反she1xing地紧绷，下意识就想推开她。可发力的前一秒，她的视线落在女人手肘上尚未还没消退的淤青――是上次自己发脾气时，随手把她推撞在墙角砸出来的。

        最终还是没动，只是烦躁地站在原地。

        “怎么又打架了？”那女人叹气。

        一边替她清理伤口，一边莫名其妙地开始掉眼泪。

        ……又哭了。

        泠虞僵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她真的很爱哭。简直跟家里养的那只蠢兔子一模一样，动不动就红眼眶。

        *

        她的眼泪怎么就liu不干呢？泠虞纳闷地想。

        为了避免这个脆弱的女人某天真的因为liu眼泪而缺水死掉，泠虞在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尽量不主动去打架了。

        当然，别人找上门来的不算。

        胡同口那群半大小子，总爱凑在一起编排女人的闲话。带tou的那个胖子自称是这里的老大。

        泠虞把他按在砖墙上磕掉半颗牙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当然不是为了替那个女人出气――她只是觉得，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真的太烦了而已。

        *

        从那以后，她莫名其妙成了这片的孩子王。

        她没什么责任感，不过，偶尔会有一些很乖的小孩，被外面的小混混欺负了，抽噎着跑到她面前寻求庇护。

        泠虞看着他们红通通的眼眶，总会忍不住像个大人似的，在心底长长地叹一口气。

        算了，勉强替他们收拾一下烂摊子吧。

        她真的很不解：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爱哭？

        为什么她就哭不出来？

        她试过好多次，躲在房间里，用力掐自己的大tui和手臂，很疼了，可她的眼睛里依然干涸一片，挤不出一滴眼泪。

        *

        那日，她曾经以为也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巷子里确实无缘无故少了一群平时总在街tou晃悠的小孩。但时间还未超过一整天，在这种乱糟糟的地方，小孩子野惯了，大人们只当他们贪玩，草草地四下打听几句。有些孩子无父无母，更是无人在意。

        泠虞也跟着漫无目的地找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