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足够小心，要足够多的事情累积，要足够可靠的关系。”庄得赫走到厨房拿了一个生西红柿，慢悠悠在池边洗净，转过来，单手撑在台边，咬了一口西红柿继续说：“你觉得要对付这种人还要什么？”

        而那迟来的清醒，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在所有情绪的最底缓缓划开，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却又撕心裂肺的难受。

        庄生媚不忍心地别过去。

        他们也曾经花钱月下，在贵州的明亮月光下发过举世的誓言，十六岁的少女无法按捺自己的情感，庄龙却并不值得托付。

        他一停，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女人就在他们后呆呆地坐着，听着他们说话，说着残酷的事实。

        眉心深深地拧起，眉尾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重量往下扯，嘴角先是下沉，随即又抽动着试图上扬，却最终扭曲成一个近乎破碎的弧度。

        “当然是砍掉他的手，封住他的嘴。”

        庄生媚此时此刻也换了鞋，缓缓走近客厅，注视着庄得赫，面对着他的问题，她没有官的经验，自然在这些事情上脑子转的慢一些。

        庄得赫从厨房走了出来，他走到庄生媚面前，看着她微微皱眉的表情，看着她注视女人于心不忍的神情，内心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楚。

        他眼睛微微睁大，动作全都停下了。

        庄得赫的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咽下去，却终究没能咽下。

        难以置信与震惊交织在一起，让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失焦，仿佛灵魂在这一瞬被猛地抽离，又狠狠砸回现实。

        庄龙曾经在一个雷霆劈开黑幕的暴雨夜，在庄得赫面前将女人打翻在地板上。

        见她久久没有回答，庄得赫也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只是轻轻一笑。

        原本畅的语调戛然而止，空气仿佛也跟着凝固了片刻。他原本微微前倾的僵在那里，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被咬了一分的西红柿，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庄生媚疑惑于他为何会停下，转过来看着他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懊恼像一把钝刀，在他眉骨间反复切割，后悔像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伤心则藏在最深，像一细而韧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脏最的地方。

        他缓缓地、几乎是机械地松开手指，西红柿从指间落，却没有发出声音——或许是他本没听见。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似的，微微向后靠去，背脊抵在后的吧台

        对自己的怨恨更是赤地写在每一细微的肌肉抽动里——他恨自己怎么这么晚才看清，恨自己曾经的愚蠢、盲目和自以为是。

        庄得赫讲话的声音冰冷，心情并不如面上看起来那般云淡风轻：“因为我母亲不是他的嘴，也不是他的左膀右臂……她甚至不能算庄龙的东西。”

        “我和庄生媚都是她生下的，我害怕庄龙看穿我的左膀右臂我的嘴巴是她和她……”

        庄龙狰狞的脸似夜叉，紧绷的脸像青鬼，他说：“你没文化，只知在这里撒泼打，贱人一个。”

        忽然，他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

        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近乎惊恐的震颤，睫轻颤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想到的那个念。

        眼眶迅速地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却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只剩下一层的雾气，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脆弱又刺痛。

        “这个理，他的政敌们都懂，那为什么不用我母亲呢？”

        他的脸……那表情实在太复杂了，复杂到几乎无法用任何单一的词语去捕捉。

        庄得赫的话忽然卡在了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