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得赫的肩膀被打得微微塌陷，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他却依旧绷着下颌线，牙关紧咬，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只是随着拳的力微微晃动，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却不肯弯折的野草。

        爱不丢人。

        爱上自己的妹妹也不丢人。

        三十二岁的庄得赫想要回答这句话。可他一度以为这个问题的主人再也听不到回答。

        庄魁章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手掌扇在庄得赫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指印，力大得让庄得赫的偏向一侧，额角的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他依旧不反抗，只是缓缓转回，目光依旧落在庄生媚上。

        饶是庄生媚再愚钝，她也应该知，庄得赫挨这顿打是因为什么。

        她少年时代以为那个吻是定情，她还起了很早很早亲手了早餐。

        下楼的庄得赫看见后没有说话，他拿着庄生媚给自己的东西看了看还是出了门。

        庄龙的司机就在门口，他接过庄得赫的包，看了一眼两个人，随后庄得赫当着庄生媚的面，将早餐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中。

        在庄生媚看得见的地方。

        门外传来司机的声音：“怎么扔了？”

        “吃太多上课昏昏沉沉的。”

        庄得赫上的是私人的金课，央行行长亲自给他上课。

        庄生媚也要去上课，散打课。

        在休息的间隙，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喝水，听见边几个人在聊天。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

        “是啊，要不是我家穷，我才不会学这个。”

        “你呢？你是为什么会来啊？”

        “我家里人离婚了，他们没人要我，刚好我接到了这个就来了。”

        庄生媚默默听着，心里下眼泪来。

        庄魁章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气吁吁地看着被打到半跪在地上地庄得赫，满腔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云上，本没打中，郁闷更是郁闷。

        庄得赫站起，抬手抹掉眼上的鲜血，对庄魁章开了口：“爷爷，我没想瞒着你。”

        他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我从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可是那时候我很懦弱，我觉得我要依附庄家生活，如果我说出口，那眼前的一切都会化成灰。庄家不止我一个，我不想失去眼前的一切。”

        “直到我失去了她。”

        庄得赫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的感情就应该不见天日吗爷爷？！”

        他这声爷爷叫得庄魁章心一颤，瞳孔微缩，如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