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恕平时发的消息不多，大分都是语音，点开后背景带着风声，显然是在路上。

        考完结束的傍晚，徐了跟着人走到学校门口的广场，怀中书页被冷风得簌簌喧闹。

        苏城很少下大雪，往年天气最冷的时候也只是湖面结冰。路面上积雪薄薄的一层，行人多看几眼就要化。

        高三上期末考的前一天，徐了请了假，第二天上午考完语文才回到教室。

        她放下书包，决心避开所有关于考试答案的话题。可令人意外的是，班里的同学并没有在讨论上一门考试，也没有埋复习下一门科目，而是难得地聚在一起，讨论即将到来的初雪。

        Leah:「好。」

        “是的，主人最伟大了，谢谢主人。”

        他在哪儿？他要去哪儿？他要和谁见面？

        “不客气。”

        “好。”

没关系？

        有时无聊，在学校里不方便打电话，徐了便会看着聊天框里的通话记录，心底计算着下次见面的日子。

        是在开玩笑吗？

        她看了一眼短信的发送时间，15:30，数学考试刚刚结束。

        房间里没有课程，没有作业，没有需要担心的未来和值得反思的过去。在主人边，她只需要乖乖条小狗，趴在膝上接受他的奖励或者惩罚，爱抚抑或鞭挞。

        街边的夜景霓虹交错，手里亮起的屏幕连续弹了好几条消息。下拉到底，一条短信格外瞩目。

        所以，他是怎么这么快看到试卷的？

        她正好没有看手机，但隔着屏幕也不难听出语气中的轻佻。

        “唔……”

        不过，那一天来得比她预想中要早，而缘由是他一时兴起的小赌注。

        “主人不生气吗？”

        不过，其实小狗更想说的是，主人有点臭屁了哦。

        反正，她知那座遥远的城市里有一栋属于他的楼宇，楼宇里有一个属于她的房间。

        她坐上母亲的车，没寒暄几句，着急地打开了被冻得直掉电的手机。

        「尊敬的用，您预定的从苏城到北京的航班已出票，请提前2小时到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查看客票信息请点击……」

        “天气预报说要下。”

        “明天要下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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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还是淡淡的：“不生气，你有自己的生活，很正常。”

        到后来，徐了觉得自己不该想那么多，主人有自己的生活很正常，她只要好小狗就行了。

        她有哪里说得不对吗？他怎么好像――不是很开心？

        “噢…那还难得的。”

        好失望。

        “起来，去洗澡。”

        回应完后，电话那是久久的沉默，最后。

        她压抑着呼，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意外。

        ……

        好奇心像难以抑制的野草，隔着屏幕更难猜透情绪。

        徐了一边用巾拭，一边思考如何回答，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洗澡时，程恕突然问了一句：“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无私伟大、通情达理？”

        s:「如果期末考数学考到了我划的题目，寒假来北京陪我。」

        真奇怪。

        是灰蒙蒙的一片，任凭她再怎么抬瞪大眼睛，天空也丝毫没有雪花飘落的痕迹。漫天纷飞的，始终只有皱巴巴的试卷。

        有了盼后，日子好像不再是纯粹的走观花，教室白上悬挂的倒计时也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