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她手指冰凉，骨节突出，像一把干枯的树枝。

        “……你早就勾搭上他了，对不对？!”

        任谁也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更何况他是雾岛绫。

        又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了第二烟。

        “好好休息吧，妈。”他低声说，像在安抚噩梦的孩子，“那个混快死了。”

        雾岛绫划开手机屏，查看瑰丽公寓的监控。

        “我查了昨晚的监控。”雾岛绫夹着烟，手腕搭在车窗沿上，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被风撕成碎片。“陆星燃那家伙胆子大呀，居然背着我去找文昼颖。”

        “喂，老大。”栗原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那传过来。

        车子汇入东京的晚高峰车，缓慢地移动。

        ……

        他关掉监控画面，拨通了栗原的电话。

        看到这里，雾岛绫扯了扯嘴角。

        但现在他思想有些松动，觉得快乐也重要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栗原跟了他这么多年，听得出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回到自己的私人住所。开灯，脱掉大衣，倒一杯水。雾岛绫坐在沙发上，忽然发现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可以听到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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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岛绫没有笑，把烟送到边，深深了一口。烟圈从他的嘴间漫出来，继而散开，消失。

        “可我喜欢的是你啊！我真的好想你……哪怕你和雾岛绫交往也没关系！我们依然可以继续谈地下情……”

        栗原沉默片刻，嘿嘿笑了。

        雾岛绫冷冷地看着屏幕，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像蛇在缠绕猎物之前的蓄力。

        “他再敢扰文昼颖，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雾岛绫笑得很不屑，“就凭一个源绘里香……也想掌控我？”

        监控画面为公寓楼下的入口。陆星燃在砸门，朝对讲机情绪激动地喊叫。

        “哦?”

        好矛盾。

        雾岛绫握住母亲的手。

        以前他想得很通透――和不爱的女人结婚也无所谓，只要对方能帮他巩固既得利益。不，应该说结婚的目的就是这个。

        父亲和前妻离婚后，把母子俩接到日本。但父亲很快又有了别的情人。

        “老大，谁让你抢人家女朋友嘛。”

        他踩油门，霓虹灯光被他甩在后，变成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彩色光点。

        “对了，老大。”栗原严肃起来，“源家那边，似乎对你不满的。”

        栗原在电话那叹了口气。

        “由于你延长在香港的学业，源家觉得你很难掌控。”

        他真是对陆星燃太好了，好到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

        强烈的占有从灵魂深涌上来，类似于野兽标记领地边界――她是我的。你敢再碰，我会咬断你的咙。

        他居然不想结这个婚了。

        “哎。源绘里香确实野心大。等老爷一去世，源家就要安排你们立刻完婚。”

        后来母亲就疯了，在家里试图纵火，被父亲送到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