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程程安他：“周总你就当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吧。”

        ……

        她又组织了下语言：“就是，你是不是觉得我留在哈西村支教属于没苦吃，可怜又可悲，想顺手拉我一把，又觉得跟我反正不熟，随便我怎么浪费自己的人生。”

        “好吧，那我长话短说。”吴程程没再有任何顾虑和隐瞒：“你没必要觉得跟我熟络有多给我增光，我不需要怜悯和同情，更不需要掺杂任何利益的友情，以后别因为安卿跟我套近乎了，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你也没必要再提醒我圈子的重要，因为在我这儿，不是什么圈层的人，都是人，人都是活下来就在等死，死后都是那一个小盒子，没有谁比谁高贵。”

        所以，吴程程觉得，跟季平，跟周弘哲，是时候切断不必要的关联了。

        “没什么难啊。”吴程程恢复往常的灿烂笑容。

        “前阵子颈椎病犯了，给我针灸的老苗医让我戒酒。”

        周弘哲思索片刻后才点，因为不想欺骗她，虽然实话都很难听。

        “颈椎？”

        从没听她这样说话绕过，把周弘哲听的有点绕晕了，“能不能讲重点？”

        趁着吴程程回厨房盛汤，周弘哲跟出去问她：“遇到什么难了？”

        “真是烂泥，我也没必要跟出来凶你。”

        吴程程再次笑了，“你一边欣赏我，看重我的能力，跟我走近的同时，却从没想过跟我有再近的友谊，因为在你的心里，我跟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圈层的人，我对你也产生不了任何利益增收，反正上海跟北京这种大城市多的是千里；我之所以被你赏识，无非是因为在这样一个贫穷的小村子里没有其他千里作对比，我出色的表现才让你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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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个圈子，没必要挤进去，这是周弘哲醉酒后的其中一句话。

人名义捐款50万，吴程程也始终低着，周弘哲才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我骗周总你干嘛，你人那么好。”吴程程收起发，让他看脖子后面的膏药，“膏药还贴着呢。”

        “周总？我问你件事儿呗，你跟我讲实话，不要欺骗我。”吴程程一改往日的贫嘴，很认真的看周弘哲：“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可怜的？”

        看到她脖子上贴的膏药，周弘哲没好气的说她：“活该，一天天的不是教课就是摆摊，才刚20几岁的姑娘家，非得生生折腾自己；都跟你说了只去上海培训学习一年，一年后还让你回来，你偏不听！”

        不知是出自周弘哲对她的真正赏识，不想让他把时间花费在自己这里；还是之前他醉酒后所坦诚的内心深对于圈层的真正想法；想到他跟季平的兄弟情，周帧的捐款五十万，又想到季平大手一挥，到账十万的场景，吴程程突然意识到：他们确实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别跟我演啊，论演技，我比你专业。”周弘哲说她：“上次把我都喝倒了，今天搁那儿养鱼，一杯都没喝完，你当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