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确认事发地点为费卢杰市中心及铁桥，受害者份初步判定为美国私人承包商。第二，强调暴行发生时当地平民的参与度…那些平民的欢呼，意味着美军在逊尼派三角区的民心工程彻底破产。”

        “第三，预判报复。”

        “美军绝不会容忍这种类似「摩加迪沙」式的羞辱重演，费卢杰…即将迎来血洗。”

        说着，她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极为凝重：

        “这次事件不仅是一场伏击，这是费卢杰战役的开端。”

        “我们要告诉托斯，我们现在手里握着的，是足以改变整个春季战争走向的素材。”

        新闻车发疯似地颠簸在满是沙砾的公路上，两旁是由于长期封锁而变得荒芜的椰枣林。

        陈家乐时不时看向齐诗允，看到她那张还未恢复血色的脸上，已经被自的冷静和专业所替代。他知，刚才那生理的情绪，已经全都被她强行进了心底最深。

        “学姐，你真是不要命，托斯如果看到视频里你起抓拍的那个动作，一定会骂死我们的安保。”

        说着，男人轻笑一声。

        “如果当时我不站起来，那几张武装分子的特写就拍不到。”

        对方回望他，下意识摩挲脖颈上那枚吊坠，疲惫地低叹了一句：

        “在这种地方，只有死人和疯子才不害怕，但我更怕…真相石沉大海。”

        半个钟后，车子冲上了通往巴格达的公路时，卫星电话发出了清脆的“哔”声。

        “信号抓到了！”

        陈家乐喊，齐诗允立刻接过话筒，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托斯，我是齐。”

        “现场画面和资料我们拿到了。请电视台准备接收信号，我们现在发送第一批静止帧。”

        电话那沉默了一秒。对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什么内容？”

        “费卢杰，黑水公司车队被伏击，四名私人承包商被残杀。尸被焚烧，肢解，然后挂在桥上示众…我们有全过程。”

        听过，明显感到托斯倒了一口凉气。

        “你们在现场？”

        “在现场。刚撤出来。”

        女人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公路：

        “现在在巴格达公路上，信号不稳定，但图片可以传。视频需要更稳定的连接，我会尽快想办法。”

        “发。立刻。”

        齐诗允转脸朝陈家乐点了点。男人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卫星电话，开始传输那些压缩过的静止帧。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爬行。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五十五………

        窗外，天快黑了，从远隐约传来几声炮响，不知是美军还是反美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