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开口总比没开口好。

        “哦……我想也是。”他像是毫不意外。

        “你……来这什么？”这句话说得干巴巴的，都没抬看人，仿佛地上的影子比人更有看。

        真是……败给他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凝滞得只剩下远模糊的车声。

        廖屹之耐心等了半天，谁知她开口就是问这个。看着她一直低数影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僵着胳膊，指尖蜷曲，最后无力地落在侧，像是气自己多余的心，狠狠蹭了一下边。

        可忍了再忍，余光里，他还是那副想说又不敢说、言又止的破碎样子。

        “没考虑。”她答得斩钉截铁，眼神格外坚定，甚至眼神里还透出一丝丝对他的无奈。

        就应该恶狠狠地推开他，警告他，无视他。

        他似是执着的在等她发话，好像没得到她指令之前，他能安静等一整晚。

        真是疯了……

        什么事？考虑什么？

        廖屹之垂着长长的睫，扑闪着显得很是受伤。他极小心地抬起眼尾看了穆偶一眼，随后又垂下，整个人像一个即将碎去的薄胎瓷。

        “什么事？”穆偶本能地有些惊悚，生怕他又说什么吓人的话，另一只脚步微微后撤。

        穆偶抬看着他，也不是很想说话。她怕她搭理了，他又会说出什么让她发麻的话，忍了好半天。

        这么荒谬的事还需要考虑吗？

        穆偶微愣，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事，怔怔抬，看到他脸上期待的表情，看着和一白一样漉漉的眼睛。

        “我就是来看看你的，顺便说一声。”他理所当然地承认自己对她的思念，脚尖踢了一下地砖，发出极轻的闷声。

        穆偶突然有些后悔了，她就多余问他，真恨上一秒的自己为什么张那个口，就不该理他。

        强装的色厉内荏瞬间像是“噗”的一声熄火了，那戳在前面愣愣的手指在到他虚影的一瞬间似是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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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看着孤零零的。

        她要是真的答应了，那就不叫穆偶了。

        他居然还真的在等她回答。

        廖屹之伸手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胳膊，抬看着暗下来的天空，随后又低声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你听吗？”

        手里微沉的袋子勒得指节生疼。这疼痛，和心里那熟悉的、又酸又的烦躁拧在一起。

        “我可以靠近点说吗？”

        随后语气小心地询问，“我……给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

        是和他偷情？还是答应他狗？

        他安静站着，不动也不说话。这异于平常的乖巧听话，似是从不疑她话里真假，这副样子看得穆偶咙发紧。

        他看着她的惊慌，眼尾那点天生的、病弱的微红，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易碎。

        那日在教室里，他苍白着脸，攥着她的手说的那些混账又绝望的话，又一次鬼魅般浮上心。

        他指了指两人拉开的能站四五个人的距离，仿佛等会说的话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