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羽不自然地挪着
子,躲开訾随的视线,却听到一句不温不火的话:“三年前,我看到过便衣警察曾蹲守过,后面我就不知
了。”
傅羽闭了闭眼,随后又缓慢睁开。
杯底与訾随面前那喝剩的半杯水的杯沿相碰,发出一声短促、清越到近乎凛冽的脆响。
“我的消息自有我的渠
,你就不必打听了。”对于傅羽的怀疑,訾随毫不在意,毕竟主动权在他手里。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最后却没有訾随知
得多。此刻自己付了代价,却也掌握了一些真实的可能
。可他依旧疑虑未消,在“全面”二字上刻意咬重了些。
訾随虽然决定了让傅羽离开,倒也没显得那么残忍,反而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我给你两天时间。至于怎么
……你应该清楚。是让她恨你,还是怨你,随你。”
“……我和你合作。你有几成把握?”傅羽别无选择,他要是有的选,就不会坐在这里听这么多。
“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援,让你不至于真成了孤胆英雄,白白送死。”
交易,在这声注定不会交汇的碰撞中,一锤定音。
訾随耐着
子,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傅羽消化完消息。
“记住,抓紧点。我的人会送你过去。”
“你有那么好心?”傅羽冷眼审视,他就不信訾随能这么便宜他。
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呢喃,从他抿成一条直线的
间逸出,迅速消散在空旷而冰冷的空气里,轻得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你想怎么帮?”傅羽可不认为对方会如此好心。
訾随让他离开是真的,这些消息也是真的。
“我……还有件想问你。”傅羽知
自己既然走了,那就不必犹豫什么,他将心底最大的疑虑问了出来。
“她的父亲……聂锋,是警察,你知
吗?”
訾随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坐在沙发上,姿势未变,就像一座无声的、冰冷又寂静的雕塑。
他能感觉到,訾随对凯桑抱有某种深刻的恨意。虽然原因不明,但敌人的敌人,至少可以暂时成为盟友。
他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对面傅羽留下的那杯水上。水面早已恢复平静,平
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也无人来过。
他既然知
乖乖父亲的名字和
份,看来也没少调查乖乖。装的一副深情的样子,私底下怕不是将穆姨家翻了个底朝天。
水面溅起细小水花,泛出阵阵涟漪。
此刻,他竟有些惧怕回到那个有她的家。
傅羽说完,眼不眨地看向訾随的脸,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訾随又窝靠回沙发深
,恢复了那副冷寂无波的样子,只是在最后又提醒了一句:
“叮——”
“我就有这么‘好心’。毕竟,少了你,就少了一个对手。去了H国,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訾随话里有话。
傅羽不再言语。
错过这次,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
“你要是再犹豫,以后怕是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了。”他悠悠补上一句。
“和我合作,或者,你自己想办法。”
“抱歉,没有你想要的。”訾随不再看傅羽,却冷冷嗤了一声。
“……我不后悔。”
“好。”
说到穆偶的事,訾随指尖摩挲着伤口,微微刺痛。他
子不由自主地坐起些,眉宇间皱起痕迹,眼睛却看向傅羽。
“你的消息,可真‘全面’。”傅羽沙哑着声音。
法推开的大门。
他拿起那个干净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水。澄澈的水面映出他此刻晦暗难明的脸。他没有喝,只是双手稳稳端起,然后,手腕带着一
破釜沉舟的力
向下一沉。
“七成。”訾随这次说得郑重。
“砰——”
“很好。”訾随双手轻轻一合,“我可以帮你。”
“……我信你。”不
真假,傅羽知
,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了。
信与不信,或许只在这一念之间。
訾随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眼底几乎藏不住的鄙夷,就像一
针一样扎着傅羽千疮百孔的心。
他甚至在听了这么多有理有据的证明下,居然还在可笑地怀疑,訾随是为了让他离开穆偶而编造的谎言。
“帮你完成复仇。我在H国还有点资源。等你过去,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毫无破绽的
份。只要你自己不暴
,没人能查出来。”
这不是过家家,这是真的。
他心中没有丝毫赶走“情敌”的胜利快意,只有一片更深的、连自己都无法命名的虚妄躁意。
门在
后重重关上了。包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