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在怜悯当时无助的自己,又像是在拜托此刻的廖屹之。
“除了他……谁都不要?”他对着空
的教室,低哑地重复,“我不要你求我,我要我求你……”
她见过他脆弱的一面,又见过他变态温柔的一面。他这么
是为了什么?
他抬手,手指狠狠
过眼角的泪水,眼神却逐渐冰冷,一点点冷却、凝固,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的寒潭。
穆偶被他眼中纯粹的痛苦和卑微灼伤,巨大的荒谬与心酸席卷了她。
这怎么能算!
“别这样对自己。求你了……别这样。”
可他呢?他不是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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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用尽力气抽回手,然后,不重,但极其清晰的一声。
廖屹之还在胡言乱语,越说越过分。
“我不在乎傅羽!”他骤然低吼,那层平静的假面彻底剥落。
穆偶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复又拉起穆偶打他的那只手,温柔地、近乎变态地,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发
的脸颊上。
他需要求她什么?
明明他上位的手段也不光彩,就只是比他们多了一层温柔的伪装、合适的出场机会,就抢占了先机。
这是不对等的两件事。穆偶知
这样是不对的,可是她几尽张嘴,所有的反驳都理不清。
“啪。”
“以前的你,为了你母亲,也是这样竭尽所能地求我。”
奇怪,太奇怪了。
廖屹之僵立在原地。
“爱我,好不好?”廖屹之垂着眸,带着祈求,他自己都有些手足无措:“就像……爱他一样。”
如果她知
那些真相,她还爱吗?
她还觉得傅羽值得吗?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痴痴地笑了起来。算他廖屹之又蠢又笨,算他……所有大好的机会全给他人
嫁衣。
那就……试试看吧。
底带着濒临的疯狂,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令人心慌的笑意。
“我爱傅羽。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可她
不到像他一样,给他想要的东西。
穆偶愕然看着他。她知
他真的不在乎,因为她已经
会过了。
仅仅只是想要一份爱?
傅羽凭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尽碎、苍白如鬼的少年,所有的愤怒、恐惧、羞耻,最终都化为了无力的悲悯。
“廖屹之!”穆偶猛地打断他,声音因惊怒而颤抖。
说完,她像逃离一场海啸,猛地抽回手,
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如果她有能力,怎么会四
求人?
死寂在空气中蔓延。
可是为什么非得是她?
“你知不知
你在说什么?你这样对得起傅羽吗?!”
“不疼。”他呢喃,目光却锁着她,“我喜欢你用力对待我。只有这样,我是不是算在你心里留了一
痕迹?”
他缓缓抬手,抚上那一点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和
感。
他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水色,一字一句:“现在轮到我了。换我求你了……这很公平,不是吗?”
耳光落下,很轻,轻得在他脸上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要打醒他,不要他自轻自贱;重得却让廖屹之止住了后面的话。
廖屹之微偏着
,良久,竟低低笑了起来。
“……闭嘴。”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在切割自己。
脸上被她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灼烧,又像被冰川封冻。
“廖屹之……”她哽咽着,抬手――不是打,而是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脸上不存在的红痕。
为他,也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那……我俩偷情,如何?我会很小心,不让傅羽发现。你看,我很有用……”
“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透过他,她清晰又完整地看到了自己。
他哀伤地看着穆偶,她在维护傅羽这件事上,永远
力行,让他嫉妒到发狂。
像傅羽那种卑劣的人,都能得到她的爱,那他凭什么无法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