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又尝了一块,心底的酸和饼干的甜,混杂在肺腑里。
“很好吃。”他开口,声音喑哑干涩。自己能遇到她,是他的福分。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穆偶不假思索,抬眼看著傅羽,有些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你要是喜欢,我……经常给你
好不好?”
地捻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她悄悄问过医生,这种时候最要紧的是安稳平和的陪伴,最忌讳说些“别想了”“振作点”之类隔靴搔
、甚至适得其反的话。
“我……我听网上说,”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如果连她都乱了,那她的傅羽,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安放那些沉重了。
她看着傅羽吃完了没说话,有些局促,眼神飘忽,暗想自己是否又
得不够好,“甜食能保持好心情。”
她得稳稳地站在这里,不能慌。
她不敢问“发生了什么”,怕撕开他刚刚结痂的伤口;她也不敢表现得太忧心忡忡,怕自己的情绪成为他新的负担。
“嗯……”
其实他的意思是,他有什么值得她对他好的。
她甚至因为知
傅羽生病、自己可以照顾他、他需要自己,而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心惊的自私和诡异的安心感。
“我会陪着你的。”她声音很轻,却像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
傅羽点点
,
结
动了一下,只觉得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瞬间
,有什么东西就要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把所有翻涌的疑问和心疼都用力咽了回去。
傅羽拿着那盒饼干,看着穆偶紧张的小脸,又看着饼干,他的心就像是连带着饼干放进了烤箱里,烤了烤。
说罢,她倾
抱住傅羽的腰,踮起脚尖,仰起脸,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如同蝴蝶停留般,轻轻印在傅羽的侧脸,随后脸贴在他
动的
口上,微微闭上了眼。
“你要是觉得不好吃,一定要跟我说啊。”
以往都是傅羽无条件帮助她,此刻她也能尽微薄之力。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微微发酸,又生出一种奇异的坚定。
他知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哄他开心。
很甜,非常非常甜,带着
香和水果味的饼干,是他最喜欢的口味。
穆偶看着傅羽,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低沉与眼底罕见的脆弱,让她心口一紧。
他几乎是用了全
的力气,才将那阵汹涌的涩意压回
腔,从
咙里挤出一个干哑的音节:“好。”
听到傅羽答应,她七上八下的心才算安定些。她脚步轻快地贴近傅羽
边,这里无人经过,她胆子都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