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晔辰没想到是这一回事，被“卫生巾”三个字砸得眼前发白，嘴巴讲着，脑袋全是白噪音，懵了半天只想出了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好像渐渐要隐进空气里了。

        封晔辰看到廖屹之，目光微闪，下楼的脚尖收起并齐，垂下侧的手指过面，没说话。

        她手掌下的肩膀，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肌肉绷得发僵，好像这一刻两个人的情绪同频了一般。穆偶垂眸，指尖不自觉扣了扣衣，低下不去看封晔辰无措的表情。

        走到第三步时，某种东西终于冲破了阀门。

        “帮……帮。”她声音细若蚊蝇，挤出来的每一个字破碎得不成样子，“帮我买卫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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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两步。世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自己颅腔内血冲刷太阳的、沉闷的轰响。

        他猛地抬手捂住即将要掉下来的脸面，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向前一撑，抵住了冰冷坚的墙面。

        完了。

        封晔辰面无表情地、同手同脚走出会长室，紧紧关上了门，试图将所有的尴尬、无措和鲁莽全关住，不留一丝隙。

        穆偶僵着子微微侧，就看到封晔辰站起来，步子有些快，径直走向她。

        她没想到封晔辰会如此直接。那熟悉的、带着坠胀感的似乎又涌了一下，与此刻灭的尴尬混合，让她眼前都开始发晕。

        穆偶看着封晔辰微蹙的眉，心下紧张，话都结了一下。她想往旁边窜窜，可是屁底下又涌出的热意，本不允许她乱动。

        额重重地抵上手背，衬衣布料下，从脖颈到耳，一片灼烧般的、不面的血红。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他声音近在咫尺，穆偶甚至隐约感受到空气都在波动。

        半晌，冰凉的墙面抽走了他所有的热意，他才缓慢直起子，垂眸看着微皱的衣角，抬手从容抚平，抬脚依旧像往常一般下楼。

        一声被碾碎了的、短促的气音，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漏了出来。

        穆偶看着他迫近的脸，空间仿佛被压缩，她整个人快要炸了，下意识抵住封晔辰的肩膀。指尖下的感真实，却让她更加慌乱。

        可是就在他下楼的时候，一不紧不慢、仿佛是刻意提醒的上楼声，与他的脚步交错响起。

        两权相害取其轻，那个更羞耻更社死，穆偶还是分得清的。

        “有……特定的牌子吗？”

        可是她此刻腹酸胀下坠犹如压着一块巨石，屁底下血呼刺啦，再等下去可能要渗到沙发上。

        他近二十年来构建的、名为“得”的整个世界，刚刚，在那一句“日用的就好”之后，塌方成了一片荒谬的废墟。

上，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极静的空间，这点响动足够让穆偶紧绷的神经瞬间归拢。

        “……日用的就好。”

        “好……”

        “……干的什么蠢事。”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不想面对上一刻还一无所觉的自己。

        可对象是封晔辰——傅羽最好的朋友，永远温得、纤尘不染的学生会长——这件事的羞耻度和私密，便瞬间膨胀成了足以将她原地蒸发的当量。

        这不过是件日常小事，若是傅羽，甚至能发个表情包扭扭两下。

        “会……会长。”

        修长的影子压下，盖在走上来的廖屹之上。他手里提着东西，感受到那沉稳的气息，掀起眼散漫地看了一眼。

        两个人面对面。

        “你不舒服。”他开口，语气是笃定的，看到她的反应越发肯定。

        “……啊。”

        “啊？”穆偶的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

        封晔辰想起上一次她发烧自己没能察觉，他微弯下腰，试图看清她到底哪里不舒服。可是在看到穆偶发红窘迫的侧脸时，视线像是被了一下，几不可察地顿住。

        怎么脸这么红……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