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封晔辰和傅羽之间转了个来回，轻轻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穆偶微微抬看着傅羽冷峻的侧脸，心底的疑惑再次涌现出来，诱使着她问个清楚。她脚步微放慢了些。

        一顿饭吃了个心和食不知味。

        傅羽没说话，垂下睫，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神色，声音略带无法察觉的苦涩，来了一句：

        封晔辰听见两个人的对话，渐渐回过神。这件事他和傅羽讨论过，当时傅羽的表情与此刻如出一辙。这种淡然的漠视，给他的震惊不比穆偶小。他视线落在穆偶脸上，没说话。

        窗外的光落在三个人上，在洁净的桌面上投下疏离又交错的影。

        “……我知了。”

        他余光瞥着封晔辰清俊出尘的脸，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和穆偶已经到了可以不用顾及份、坐在一起吃饭的程度了。

        傅羽打算将穆偶送进教室里，再去买药。只是在三人靠近教学楼时，他看到了懒散靠在墙上、被太阳直直照着、眯眼假寐的廖屹之。

        “……那就好。”

        他不会开口为傅羽说两句，更不会安穆偶。这些肮脏不堪的事，让她知本就不应该。

        他心不在焉，前面的两个人没有察觉到。穆偶微的手被傅羽牵着，她安静、缄默地走在他侧。

        她应该说罪有应得、杀人偿命的，可是一时间嗓子干涩得好像吞了沙子。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空茫的、近乎生理的寒意。

        封晔辰有些疲惫地跟在傅羽和穆偶后，这种“傅羽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眼神不对劲”的担心，感觉比连续理了几天公务还要心累。

        傅羽在听到赵薇薇这个名字的时候，面色生出了一抹明显的厌恶，连掩饰都不曾有。他甚至觉得这个名字，从穆偶嘴里说出来都略带着肮脏。

        傅羽沉着表情，缓慢转和她面对面，垂眸看着她求真相的脸。显然，对这件事他已经无所谓何如：

        穆偶垂下，低低地，声音轻得如叹息一般：

        “死了”两个字，她从嘴里说出来有些磕磕绊绊，甚至像是一口气出来的，与这个散发着书香、“团结友爱”的校园里有些格格不入。

        三个人，三种心思，明明灭灭，如烛火。

        随后傅羽顺势将筷子拿起，把剩下的一半全吃进肚子里。两个人眼神胶黏在一起，让封晔辰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傅羽是不是刚才察觉到了什么？

        “会长帮了我，我……总不好理所当然地受着。”

        傅羽眼眸掠过一丝诧异，他偏过，视线落在穆偶“理应如此”的脸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她能自主、用不到他的那种发闷的酸涩。

        “她什么？”

        ---

        “赵薇薇，是不是已经……死了？”

        只是……那个曾在走廊上对她肆意嘲笑的鲜活生命，那个曾让她恐惧的实，真的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了。

        后续就是，穆偶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傅羽近乎溺地抽出纸，习惯地给穆偶嘴，而穆偶乖顺地任由傅羽动作。

        “……傅羽。”

        穆偶看着傅羽冷然的表情，这个表情太过陌生，像一个闷锤砸在她心上，砸得她思绪全无。

        “你自己还生着病呢。”

        她当然不是怪他。

        傅羽察觉到她脚步慢了下来，侧停下步伐，视线柔柔落在她明显有心事的脸上。

        “怎么了？”傅羽指腹轻轻了她柔的小手，看她言又止，主动问了出来。

        其实自己也不过是共谋者的一分。包括今天曝光赵薇薇的恶劣行径，公开刑最后让她完全社会死亡，本质没什么不同。

?s  i  mi  sh  u  w  u  .com

        穆偶抬眸，目光覆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声音有些虚            弱的不确定。她叫得很轻，说得很慢，生怕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

        空气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