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偶无奈叹息一声，又连抱带拽地让他躺好。准备去卫生间换水的时候，隐约听到床上的人又在昏沉中糊呢喃了一句：

        “狗听不懂人话。”廖屹之哑着嗓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她的掌心，被什么热、柔、带着糙颗粒感的东西，极快极轻地，了一下。

        不知什么“完了”。

        被他一直压着有些难受，呼也有些困难。她推了推他，嗓子因为之前的低吼和紧张而有些发干发哑。

        “廖屹之？廖屹之！”她坐起，拍拍他的脸。

        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吊到一半，发现脚可以踮到地面的感觉，几乎一瞬间让他脑海中产生了某种近乎快感的错觉。

        他又昏睡过去，对外界毫无反应了。

        廖屹之长长的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过于烈的情绪，只留下一点浅浅的、未散的笑意。

        “廖屹之，你起来……你很重。”

        “……你要被我传染了。”

        这没没脑、却又沉重得像誓言又像诅咒的话，让她心猛地一沉。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到他声音带着点委屈和茫然地补充：

        手背到他的脸颊――果然，又得吓人。

        要不是看他病得神志不清、虚弱不堪，她现在就能一把将他掀到床下去，让他自生自灭！

        “完了……”

        他咙里未尽的呜咽被闷在她的掌心，热的气息上来。他又低低地、闷闷地“呜”了一声，像是真的被捂住嘴的小狗。

        她像是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指尖都在发麻，声音带着惊怒和后怕的颤抖：“你干什么！”

        看，明明这么讨厌他，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可还是救了他，照顾他。

        “你……”穆偶一口气堵在口，上不去下不来，噎得她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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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再正常不过。因为高烧，他脸颊红，眼神迷蒙，甚至还像狗一样哈着气吐了一下――这副样子上这句话，荒谬得让人发炸。

        她应该报警的。

        刚刚似乎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好像又卷土重来了――他呼出的气息得吓人。

        却在下一秒，浑猛地一僵，像被电击中――

        她知的，他肯定又是这样――思维逻辑本和常人不同。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眷恋。

        然后，穆偶听到他梦呓一般，语调不是很清晰，嘟囔了一句：

        穆偶被他那的、仿佛带着实质重量的目光看得浑不自在，别开眼想避开。

        “下辈子……还要和你在一起……”

        他趴在她颈窝，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的呼。

        但穆偶心那点说不清不明的怪异感，让她立刻用上了力气，将他从自己上推开。

        “嗯……”他糊地应了一声。

        脑袋又沉甸甸地往她颈窝里埋了埋，的呼尽数洒在她感的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他有些依赖地蹭了蹭穆偶。

        随便编个“私闯民宅”的理由，让警察把他带走，关起来，这样她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个疯子了。

的嘴。

        她救了他，照顾了他――是不是心中甚至会祈祷他不要死？

        穆偶骤然僵。

        这种口是心非，这种挣扎矛盾，比任何直白的善良或关心，都更让他心脏酸，都更能填满他腔里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