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在那儿，整个人就像是这句话的化。

        房间里剧烈的争吵，隔着厚重的门都能清晰地听到。廖桉泽低垂着，无力地靠在墙上。他紧紧攥着拳，此刻觉得心如刀绞。

        他伸手一把攥住秦柔单薄的肩膀，力气极大，仿佛是要把她的灵魂攥出来，看看她到底是人是鬼。

        秦柔着被子的指尖泛白。她怕了，知自己行迹败。

        秦柔愤恨着，那张以前作为世界名模的脸此刻与厉鬼无异。

        廖平撞进门时，目眦裂。

        “你为什么不能懂事一点……自己去死啊！”

        却被一个耳光重重扇歪了脸。刚涌上来的称呼被打散在空气中，刺耳的嗡鸣在耳朵里乱窜，泛红胀的脸疼得他皱着眉。

        “你……你笑什么？”

        “难不是你非要生我的吗？”他喃喃出声，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么愚昧。

        “啪――”

        “啊――放开！”

        “你啊！”她感觉到廖屹之的气息冷冷，就像蛇一样缠绕在上，浑的汗都竖起来，“我凭什么要养你！”

在那儿，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被书砸出一裂。他轻笑一声，看着秦柔，甚至带着戏谑。他看她，像看一个终于了原形的东西。

        廖桉泽面上无措，看着快速靠近的廖平，赶忙站直了，刚要张口叫“爸爸”――

        “你知生下你的时候你有多可怕吗？”她几乎跪坐起来，手掰着床，语气惊慌失措，带着恶毒的指责。

        他抬眼，一瞬间看到父亲凉薄的眼神，怔愣在原地。没能阻止父亲推门进去。

        ---

        “七个月啊！你都没发育好，样子丑死了！和鬼有什么区别！我真恨生下你，你还我健康！”

        秦柔抖得厉害，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刀锋抵着的不仅是她的肉，更是她摇摇坠的、赖以生存的

        “索你命来了。”五个字从他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再无其他。

        但她嘴里出来的还是那句话：“我就知，我就知！你是一个人养分的恶鬼！”

        廖屹之莫名的笑实在是太过悚然，秦柔缩着子，对廖屹之的惊恐到了极点。

        她着气息，把所有过错劈盖脸全砸给廖屹之，眼底的恶意稠得快要盖过花香。

        他甚至还笑了一声，冷眼看着陷在自己情绪里激动不已的秦柔――她的样子死不悔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错过什么。

        秦柔疯了一般挣扎，指甲狠狠抠进他手腕，划出数血痕。卷起的袖口，隐约还能看到手腕上往上的墨色。

        “你的命是我给的！我收回来有什么错？！”她嘶喊着，唾沫几乎溅到他脸上。

        她面色扭曲，自己心中想要的没能实现，看着廖屹之就像看着仇人：“你这种半死不活的残缺品！”

        “屹之……”廖平的声音从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放下……刀……那是你母亲。”

        “我笑你，敢不敢当。”廖屹之说着，子微微俯下，看着快要缩成一团的秦柔，“敢生，不敢养。”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是吗！”

        廖屹之被骂着，不为所动。

        他看着秦柔――一个被自己的无知洗脑的女人，虚张声势的样子可悲极了。

        他几步冲进来，却在距离床榻三步猛地刹住――再也不敢向前。

        “我想生的是健康的孩子，不是你这种……”

        廖屹之没有回。

        一柄巧锋利的手术刀，此刻正轻轻抵在秦柔颈侧。只是这么按着，锋刃已没入肤一线，血珠细细渗出来，在苍白肤上蜿蜒出刺目的红。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得飞快。他抬，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廖平。

        廖屹之听着这个刺耳的“半死不活”，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噗。”廖屹之裂开嘴角，没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