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怕穆偶出事，一直在外面等着。天都黑了才看到傅羽抱着穆偶上了车，没怎么看仔细人就走了。

        他想起穆偶着泪却依然倔强的眼睛，想起她说“我有我的自尊自爱”时的神情，想起她单薄却直的背影。

        看她的表情平静，陈冬长舒了一口气：

        他愧疚地低着，不敢看穆偶的表情：“那天，你没出什么事吧？”

        “你还好吧？”

        “那天，我没走，一直在对面等你。可……最后看到是傅、隔班的抱你出来的。你没被怎么样吧？”

        陈冬对王犬怕得很。他见过别人因为没交保护费就被剁了手指的王犬。那天出事之后，他让妈妈两三天没去摆摊。

        这几天的担忧和自责差点压垮他，此刻清秀的面庞上终于如释重负。

        对方一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而自己都不知该怎么才好。

        陈冬一问，穆偶一瞬间面色发白。自己被下药威胁，惹了不该惹的人。看着对面的人一脸担忧，这些话又没办法和他说。

        “我没啥事。这段时间王犬都没来收保护费，我妈的摊子也好好儿的。”

        不是那种对猎物的兴趣，而是……而是什么？反正他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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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世界里，自尊自爱能值几个钱？”

        想起那日宗政旭的话，瞬间心揪得生疼。

        穆偶因为怕人报复自己，每天一放学就立去公交车站等车，不敢耽误时间。

        这天，穆偶来到站牌前，看到等在那里的陈冬。他穿得单薄，看到穆偶来了，眼睛亮起，随后又低下，了嘴角的伤口。两个人都没说话。

        “自尊自爱？”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却少了之前的愤怒，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车来了，穆偶坐在车里挥手告别。

        “我没事，你也不用自责了。也是因为我，你才被抓的，是我对不起你。”

        穆偶强打起神：“我没被怎么样，是傅羽救了我。”

        一打听才知王犬好几天没出现了，妈妈这才放心出去。

是，他竟然真的在意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就是这份在他看来愚蠢透的坚持，让穆偶和那些围在他边的女人都不一样。

        宗政旭烦躁地点燃一支烟，深一口，烟雾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心下担心，这才打算问问。

        “那我就放心了。”

        穆偶没怪他的意思，陈冬也是无辜受累。看到他嘴角的伤口，关心：

        “穆、穆偶，那天是我对不起你。我要是叫不来你，王犬就会砸了我妈的摊子。你也知我……”陈冬说得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