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时，杏眸里蒙着一层浅浅水光，无措地轻眨。抿了又抿，那言又止的模样，反倒添了几分稚气的憨。

        “走了！磨蹭什么？”人半天没来，宗政旭已在门口不耐促。

        封晔辰收起略带审视的目光，率先开口：

        客厅里，傅羽神情轻松，拿着一本雅集一页一页翻阅。

        穆偶不敢耽搁，对着傅羽和封晔辰了声谢谢：

        “尝尝。”

        封晔辰将沏好的第二杯递给傅羽。傅羽放下书，拿起喝了一口，慢慢细品。

        粉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红晕染得眉眼生动。局促不安与清丽难掩交织在一起，竟让人眼前一亮――觉得这少女的羞怯，比庭院里盛放的芍药还要动人几分。

        少女穿着那粉裙，柔柔地垂首站着，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侧的系带。几目光立刻锁在她上。

        不安细密地从脚底攀上脊背。她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脚，肩轻轻瑟缩。

        穆偶匆匆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几乎是逃也似地跟了出去。

        ――带着探究的，着审视的，还有几分意味不明的玩味。

        “不用。”封晔辰语气清淡，“送你了。”

        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封晔辰温和一笑，似是没看到宗政旭的不耐：

        “走吧，送你回去。”

        自己把发圈弄丢了，只能披着。

        宗政旭起来到穆偶边：

        “会、会长，衣服我洗干净了还给您。”

        “裙子很适合你。”

        原本白皙的脸透出薄红，连耳尖都染上浅浅的绯色，像枝熟透的蜜桃，透着惹人怜惜的羞怯。

        两个人不是看书就是喝茶。宗政旭烦躁地翘着二郎，抬手看着腕上的机械表，“啧”了一声――心想换个衣服这么慢。

        穆偶下楼，看到几个人，走到跟前，局促地低着。她不自觉地摸着披散的发。

        “好……好。”

        “我……我好了。”

        “不……不用，我会还的。”

        封晔辰坐在茶桌上，泡了一壶本家送过来的君山银针。

        收起先前的咄咄人后，他的态度倒是随和得出人意料。

        泡茶手法行云水，茶水在紫砂壶中沸腾，茶叶在水中舒展，在袅袅水汽中茶香四溢。

        墨色长发松散披在后，几缕碎发黏在泛红的脸颊边，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微微颤动。

        三人闻声望去。

似乎又随着这份“周全”的安排，隐隐灼烧起来。

        连着三四杯下肚，宗政旭牛嚼牡丹似的咂吧咂吧嘴，没尝出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