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颤了下睫，侧过，把脸埋进他肩窝。聂因吻她发，过了一会儿，才听她讲：“如果真生出一个智障……要怎么办。”

        属于他和姐姐的孩子，此时此刻，就乖乖待在肚子里，等待破壳而出。

起，叶棠蜷缩了下，旋即攀紧他肩。他把她往上托了托，后背抵开门，将她抱回卧室。

        叶棠翻了个，背对他躺在床上，瞧着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聂因看了须臾，把挤入掌心，动作轻缓地往她背后涂抹。

        他静了几秒。

        然后才说：“没关系。”

        “怪我？”

        怀孕近五月，或许是受孕激素影响，她的肤比先前更细腻柔，摸上去像剥了壳的鸡。聂因屈膝跪在床上，仔细涂完后背每寸肌肤，又了她肩，哄她翻，继续涂肚子。

        聂因不语，扶她上床，单臂揽着她肩，另一手放在肚子，贴合她肚拱起的弧度。

        叶棠有点抗拒，却还是被他翻转，躺在被褥里，撩起居家裙下摆，出微微拱起的肚。

        眼睛眯合快睡着时，风机又停歇。她糊嘟囔了句：“完了？”

        “好好好，都怪我。”聂因顺着她话哄，视线瞥向床柜，又想到法子，转移她注意，“姐，要不要我帮你涂？”

        “前几天的产检，”他问，“医生怎么说。”

        聂因罩着肚，动作轻而再轻，生怕力重一点，就会伤到她和宝宝。白白净净的肚没有一条纹路，他却还是挤了好多遍，仔细照料边边角角，墨迹到叶棠快要迷糊睡去。

        “对，怪你。”她气鼓鼓，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要是和其他人生，我至于这么担惊受怕吗？万一生出一个智障，都怪你！”

        找出的书是看不了了，他要给她发。叶棠拿他没办法，侧躺在他上，任由他指尖穿梭发丝，热风拂过发。

        女人还在忿忿不平，半晌没吭声。聂因直接抄来，她答不答应，掀开裙摆，就准备给她涂。

        “但是，”顿了顿，她又说，“唐筛结果出来了，临界风险。不算高风险，也不是最好的一档。医生说……概率比同龄孕妇高一些。”

        “约了下周五。”

        “笨一点就笨一点，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健全人才有资格生存。”他明白她的忧虑，低声宽，“只要我们都爱她，她就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对不对？”

        叶棠还是一言不发，聂因了她手，另辟蹊径：“你看裴叙，他不也正常吗？何况医生说了，我们这种情况，患病概率比他更低。”

        “不结果怎么样，”他拥着她，指节扣紧她手，心脏在腔沉健搏，落下嗓音，“不孩子有没有问题，我都养得起她，养她一辈子都可以。你不用担心这件事。”

        房间静悄悄，女人不知在想什么。聂因摸她脸，她却忽然抬，凶巴巴瞪着他：“都怪你！”

        叶棠静默须臾，方才开口：“指标都正常，胎心也很好。”

        她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已独自消化过的事实。聂因沉默不语，牵握住她右手，问，“羊水穿刺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