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会展中心的人开始陆续离场，保洁人员在收拾场地，工作人员在对数据，大厅里的喧嚣渐渐退去。

        推开门，人声和酒香一起涌了出来。

        “阿斯，你在找谁？”冯碧琪小声问。

        他定定望过去：普普通通的黑西，白衬衫，还是那样的没女人味。

        车子抵达铂悦酒店时，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她快步上前，脸上出欣：“阿斯，这几天多亏有你在，不然我真要忙昏。辛苦你了！”

        她说：“都进去吧，别站这儿风了。后到的那些不用了。”

        “小珊，这里。”李振祥站起，朝门口招手。

        直到斜前桌忽然传来一声动静，才将他的神思拽回当下。

        他像隔着层玻璃看这场宴会，人影憧憧，人声嗡嗡，思绪时而飘远。

        他摇，但还在看，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李振祥在，那何家……

来，不过是“帮忙”而已。

        大厅里摆了三十来张圆桌，没设主桌。客商们各自结朋落座，或低声交谈，或互相敬酒，氛围热闹又嘈杂。

        席间不断有人过来搭话敬酒，他都只是淡淡应付，目光始终空茫地落在别，没真正听进半句。

        “阿斯，妈妈说……”话一出，她吐了吐，赶忙改口，“秘书长说她还有收尾工作，让我们先去酒店招待展商。”

        他看到了高雄商会的李振祥，正坐在靠窗那桌跟人聊天。

        陈美珍比他们晚到半个小时。一下车，就看到黎斯带着几个小丫在门口从容地迎接宾客，把每一位进门的客商都招呼得妥妥帖帖。

        陈美珍看了眼手表，宴会也快到点开场了。

        “好。”

        万分之一都不及。

        宴会厅设在酒店三楼。

        “珍姨客气了。”

        时间慢慢走过，酒过了几轮，菜也凉了大半。

        冯碧琪带着接待的几个小女生来到门口，等黎斯送完最后一波合作方才迎上去。

        又走了两桌，黎斯脚步忽然一顿。

        看到扣子开到口时，他又想上前给她扣到领口。

        他以前觉得她可爱，但和漂亮沾不上边。可此刻，又觉得，那些所谓的漂亮不过是于表面，始终不及她骨相里的好看。

        他一直在看她，但她没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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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斯一路走过，不少人认出他，上前打招呼。他时而点致意，时而闲聊几句。那几个小女生见状便跟着陈美珍走了，而冯碧琪始终安静地跟在他侧，半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