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闻名心如刀绞，沉声说：“因为我是爸爸，从宝宝出生开始，爸爸就有责任和义务，让宝宝度过开心、快乐、彩的一生。”

        “喂……”女孩发出小小的惊愕，在男人怀中急遽挣扎。可男人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封锁她的后背，压制她的肩膀。

        很快，幕布亮起来，音乐响起来。

        室内一阵慌乱后，女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吧。”

        “爸爸有要紧的事，想跟宝宝谈谈。”

        抓不住的无力感，攫住男人的心。他扔下手中的口袋巾，一把将女儿揽入怀中。

        “我是卞琳，今年十五岁。我的理想是成为芭明星。因为我享受把完全交给音乐，以及通过来表达感情。明年的洛桑国际芭舞比赛，吴老师帮我准备了……”

        幽暗的室内，只有明月洒下清辉，在女孩的额角、男人的颧骨绕上一层白蒙蒙的光圈。清清凉凉，没有温人心的热力，却沉静又包容。万物如沐慈恩，所有的陈年旧伤，似乎都有了愈合的可能。

        未作耽搁，卞闻名关闭投影。随后，从前抽出口袋巾，扶着女儿的下巴，替她拭嘴角的残留物。

        卞琳悄悄攥紧拳，她想知卞闻名在搞什么名堂，但想得更多的，是要不要立刻、上离开。

        十五岁卞琳明媚的笑容和纯粹的希望，刺痛了二十一岁卞琳的心和眼。一阵恶心向她袭来，胃里翻江倒海，双手捂着口，肩膀一颤一颤，对着地板干呕。

        “我……我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宝宝，不是说睡觉，怎么睡沙发？”他不动声色靠近。

        “把我的一切都毁了的，难不是你吗？”

房门内传来。

        卞闻名轻笑，耸了耸肩膀解释：“沙发品牌的广告语是这么说的。”

        他拍着她的后背，关切地问：“宝宝，你怎么样？”

        卞闻名没想到女儿是这样的反应，或者说，他没有想到女儿的反应会是这么剧烈。

        女孩闻言，冷冷一笑。

        卞闻名推门而入，看见女儿形容，不禁眼角微。

        年代久远，画面模糊，卞琳的记忆也变得模糊。隐约记得，这是她十岁时，参加南江市少年组织的文艺汇演。

        “等……等一下……”

        卞琳愤恨地目光向刀子一样向他，崩溃地大喊：“关掉！你快点关掉它！”

        “我不要在这里……”

        -

        “嘘…稍安毋躁，宝宝。”

        男人无法为自己辩驳，只觉肝寸断。

        “好臭屁。”卞琳骤然被抱起，勾住他的脖子糗他，“怎么会有人形容自己是天神呐？”

        “天神的怀抱。”卞闻名抱起女儿，微笑着说。

        女儿特定状态下的声音，卞闻名已经相当熟悉。他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越发不可能无功而返。

        “因为迷上了沙发啊，像躺在云朵里。”卞琳穿一睡衣，枕在沙发扶手上，懒散地搭腔。

        “防沉迷治疗。”卞闻名卖了个关子。

        几分钟过后，画面一转，荧幕上出现一名穿着黑色服的少女。接连三个大后，她笑嘻嘻地停在镜前。

        卞闻名亲亲女儿额角，说着隐入一角。

        33.爸爸要你一生彩

        卞琳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很有些心虚。直到进了舞蹈练习室，黑暗中，男人放她坐在地板上，才心慌抗拒起来。

        墙上，幕布沙沙垂落。

        月光下，女孩的影格外单薄，朦胧而飘渺，宛若随时能化作一团轻烟飘散。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八个字——“眼波汪汪，桃花朵朵”。

        卞琳看着窗外，幽幽地说：“你为什么要来我呢，你又是凭什么来我呢？人没有理想，不是也能活得很好吗？”

        几名小女孩，踮着脚尖，穿着粉色芭舞裙，在四小天鹅舞。

        “无聊。”卞琳小声吐槽。见他往门外走，问：“去哪里？”

        她只得挥着拳，在男人上乱捶一通，发她的不满。而男人仍然像一座大山，沉默地承受着她的怨怼。

        待她捶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