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佑箐没立刻答。她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指尖在名片边缘轻轻弹了一下，那张小小的卡片便在她指间立起来，转了半圈，然后被她递到沈尉谙面前。

，她的声音很稳，“你可要知，如果你出了什么不合……

        "您可以考虑考虑，李颂那边，如果您查到他本人的下落，或者他再发消息，可以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告诉您一些…邶巷当年真正在什么的事。"

        "任总。"沈尉谙念出那个称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起伏，但"总"这个字被她咬得稍微重了一点点。

        "您果然知我们家。那更好，有些事，您自己查，比我说的清楚。"

        沈尉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了被勒出红痕的手腕，语气还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调子。

        任佑箐

        任氏的二女儿。

        她想起来了――队里老档案里，邶巷当年的资金往来里，好像隐约有提过一个"任"姓的本地企业，但因为牵扯不到直接证据，那条线当年被上层压下去了，没再深挖。

        "那我凭什么能够相信您？"

        任城。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看了沈尉谙一眼。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红痕还在。

        任氏集团董事长      任城，长女任佐荫，次女任佑箐。

        "坐的正，行的端，我自然不怕。你问我图什么？"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诚实地想一想，"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也想和大家一起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呢，跟您一样，我图个正义。"

        "没事，刮的。"沈尉谙淡淡，"先撤吧，回去再聊。"

        沈尉谙接过那张名片。纸质很好，哑光的质感，不花哨，只在正中印着几个字――

        她说着，退了半步，姿态重新变得松弛而从容，她完成了自己想的事，剩下的交给沈尉谙去权衡。

        她说得坦坦，四个字落得清清楚楚。

        "沈姐！您跑哪儿去了，哎您手腕怎么了？"

        不过有时候，要撬开一桩死了这么多年的案子，你得先跟点不那么干净的人，点不那么干净的交易。

        她迈开步子，朝着小刘的方向走过去。

        任佑箐笑了。

        远，小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近了些，沈尉谙把名片收进内袋，转朝着声音的方向应了一声："这儿。"

        沈尉谙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两秒。

        她走出去的时候，废墟里已经没有了任佑箐的踪影。只有风还在穿堂而过，起地面上那层厚厚的灰尘，扬起又落下。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您同事在外面喊您呢。我来的时候绕了远路，没惊动他，您最好也别让他知今天在这儿见过我。毕竟……"

        沈尉谙摸出手机，先给小刘打了个电话，又点开浏览，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任佑箐"三个字。

        她把手机熄了屏，回口袋，又摸了摸内袋里那张名片。

        下面是职位和一家公司名称，沈尉谙扫了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毕竟我刚才说了，我不能&039;记录在案&039;。"

        她抬眼再看任佑箐。

        不过……

        "这是我的名片。"我是谁，您在网上就可以查到。"

        "图个正义"――任佑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没有闪躲的，但沈尉谙有种直觉，任佑箐要的那个正义，恐怕和她要的，不是同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