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扶起老人,“老人家多虑了,罪不在您,而在龙湖帮。”
难道我还是把他当成女人了?
安南重新躺好,彩依才软弱无力地靠过来,“安公子……”
喝酒误事啊。
彩依惊讶地抬起头,“他可是太白啊……”
“而今又即将有诗作问世,恐怕又要在文圣榜上搅动风云。”
不对劲。
太可怕了!
“不行不行。”李长安赶紧拍了拍脸,赶紧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感觉甩出脑袋。
不是为她,而是为了她的爷爷。
又想起今早那双迷蒙的柳叶眸子,散乱的长发,精致如画的容颜。
一想到昨晚安南和彩依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李长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些头饰,如瀑的青丝滑落在肩头,越发显得娇弱。
而且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安南是男的,干嘛自己会在心底里发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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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依只能靠在床头,咬着下唇,任由被子里的安南翻江倒海,半晌后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吟。
李长安急匆匆往家赶,昨晚没回去,嫂嫂和小妹肯定会担心,以后坚决不能这样了。
“老人家不必麻烦,您的心意在下心领。”李长安拒绝道,“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安南扯掉外衣,直接钻进了被子里。
“请问是……李公子吗?”苍老的声音略有些犹豫。
突然,彩依身体剧烈颤动,纤手探入被子,想要阻止安南的动作,“安……”
“不准动。”
“上次在勾栏,小老儿牵连到李公子,这几日一直心怀愧疚,想去找李公子当面致歉,却又无处可寻。”
“今日见到李公子无碍,小老儿也就放心了。”
“怎么不会?他可是太白,初出茅庐便天下皆知。”安南一只手在彩依身上游走,自言自语道,
李长安点头致意,然后加快脚步。
安南的声音里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
这时,一道轻柔如羽毛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公子,爷爷……和小女子是一片诚心,请公子勿要推辞。”
李长安路过勾栏,迎面走来两道身影。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天地间还有薄雾笼罩。
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颜轻诗看向李长安,明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这时候在外面赶路,昨晚在外留宿了?
李长安浑身不得劲,恶寒谈不上,但心里是真不舒服。
那日说书的老人,还有弹琵琶的青衣颜轻诗。
……
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恳求之意。
“别人喊我公子,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安南的柳叶眸子里五味杂陈,“我该不该杀了他?”
教坊司外,
“这样惊才绝艳又不拘一格的家伙……昨晚你听见了吗?他对侍女说的是‘请’字。”
安南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怎么?真看上他了?”
李长安停下了脚步。
彩依连忙垂首,靠在安南身边,轻轻道,“怎么会呢?”
老人上前朝李长安躬身行了一礼,
羽毛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晚小女子下厨,公子若是不嫌弃,散值后可来勾栏后门,小女子会在那里等候。”
彩依身体倏然紧绷,呼吸顿时急促起来,雪白的肌肤上沁着桃花般的粉红,眸子里带着朦胧星光,看着头顶的床帏。
“安公子……”彩依怯生生地看着安南。
李长安站住身,“老人家是在叫我?”
老人脸上皱纹颇深,语气里满是愧疚,“李公子今日可有时间?小老儿想请你吃顿便饭,以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