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江80问他。

“我不知，但是我知我这儿写的是她的名字。”

梁29也喜欢跟我一起说话，可能是因为我也聪明的。江80这样想着，变得高兴起来。

“没有。”江80摇，他知“她”是指梁箫，可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类，但他没认出那个红裙子的人是谁。

现在的金属人都已经进入少年时期，虽然每个隔离区的员工都要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人类，但这么一群光着子走来走去的少年，看多了还是辣眼睛。今天因为要去舞，梁箫只在透明罩外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

“我们这儿一共有16个‘梁’。”梁29突然说。

“你看，”梁29指着肩上的字，“我肩上写着她的名字。”

“你说我们里面谁排第一？”

“没什么。”梁29摇摇，视线仍然没变。

“对呀！”杨柳青打断他，“你别看她工作起来不要命似的，但一放假就找不到她了。她特别喜欢舞，还得特别好，可惜没几个人知。”

“她是谁？”

非常好看。梁29在心里说。

江80指着自己的肩膀：“你看看我的呢？我这儿是什么？”

，连下班了也没发现。一个红裙长发的影从他们的电脑桌后悠悠然走，又悠悠然走远。

杨柳月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用过来人的口吻，神神秘秘：“去舞啊！”

江京像是见鬼了一样：“梁主任！穿成那样！干什么！”

他有生之年只见过一次花，那是外实验员

正红色的裙子，一直到膝盖下面，走起路来像飘飞的火苗；裙子底下出黑色的袜子和黑色的高跟鞋。

江80惊诧：“你认识字？是什么意思？”

杨柳月“啊”了一声，后知后觉：“是。”

“嗯。”梁29点点，眼睛仍然望着刚才的方向。

梁29的脑袋里突然蹦出来这么几个字：她像一朵花。

“哇哦……”江京感叹了一声，紧接着又连叹两声，“哇哦……哇哦！太，太厉害了！”在他心中，女神老板的地位再一次上升了一个数量级。

“当然是你。”

“哦。”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又是长假前夕，除了值班的人之外楼里所有的人都走了。平时这个时间，进本都是梁箫刚下班的时候，她会在透明罩外面看一看里面的金属人，然后再走。

“我不知。”

“哦。”江80难掩失望，“我以为你都认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江80已经认识到，整个这一批金属人中，最聪明的就是梁29了：他知每个人的编号，知外面“饲养员”的名字，能认出每一个人，还能说出大段大段逻辑严密的话。没有人比他更聪明了。

等她走了许久，角落里，一个金属人问：“我能说话了吗？”

“我不认识。可能是‘江’，或者‘杨’。”

“对。”

“你在想她。”

“――咳咳咳咳咳咳！”江京被惊住了。

“那你为什么想她？”

过了片刻，江京突然惊醒，想起什么似的，抬问：“杨姐，如果、大概、也许，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是老板？”

“没错。”梁29点，感到很满意，又问，“你刚才看见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