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财主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笑。

        “去外边玩吧。”掌门说。

        从铁匠铺回到会仙楼的深宅，知客不解问。

        老谢，负责北堂的长老，械师，自称谢师，这名字也不是他的本名，为了省事取的谐音。

        ……

        “小女。”掌门说。

        “老谢已经选定她为下一任北堂当家人。”高财主接着说，“这个云燕有个女儿，就是……”

        “我之所以记得这个孩子，是因为掌门。”他说。

        小女孩对着他伸出手。

        又有声音从远传来，绷着脸的小女孩抬起，绽开了笑容，扔下凿子向那边跑去。

        ……

        是一把剑。

        原来是这般出，知客恍然。

        这些名匠豪杰就是这么随意，所念只有天，传承技艺，至于叫什么姓什么无关紧要。

        夜深也还有人未眠。

        “你发什么脾气啊。”女子声音沉沉，“你不想学？不想学，就走吧。”

这是一个女子，穿着青色的衣裙，裹着斗篷围巾，站在光亮里，看不清面容。

        那边更亮，有一个人缓缓走来，他上似乎背着什么。

        伴着炉火腾腾，七星拎着铁锤，将铁条锤砸，通红的铁条变幻形状，一旁的冷水倒映着女孩儿的形。

        小女孩手里的凿子顿了顿，动作缓慢了一些，划过先前凿开的地方，留下杂乱无章的痕迹。

        掌门？知客愣了下。

        不过，云燕在高财主面前到底是还是一个晚辈弟子，能被他多看几眼就不错了，怎么会还把她的女儿都记住了？

        “小女。”

        青雉睡在旁边木板搭着的小床上，被子已经被踢开了。

        “这个女弟子是老谢的得意门生。”高财主说。

        她看了眼星辰遍布的夜空，微微出神一刻，走进一旁的工坊。

        那人将背后的东西取下来。

        知客苦笑：“家中子弟万千，我真不是人人都能记住。”

        高财主似乎来了兴趣，问他：“你记得北堂门下有个女弟子叫云燕吗？”

        墨门中女子也有很多，只单单一个女子份，不足以成为稀奇。

        这一刻，她的视角变了，不再是旁观，而是俯视，她看着小女孩对她伸出手，白白的两只手，圆熘熘的脸上绽开笑容。

        他冲铁匠铺的方向指了指。

        七星从床上下来，给青雉搭好被子，走了出去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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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让高财主见过，且还能记住名字的小女孩儿――这女孩儿现在年纪不大，推算见高财主的时候年纪更小，绝不会是因为她自己本多出众，必然是父母不凡。

        也有可能，这名字听起来不像个正经名字，知客问：“那她是谁的女儿？”

        “我见到那孩子，就是在掌门边。”高财主说，带着几分追忆，“那时候老谢修什么北境长城防御，整个北堂都去了，需要的钱也很多，我一直在掌门那里整理账务，突然一天看到掌门边多了一个孩子……”

        这不像是在木工，这像是在砍木。

        女子没有阻止，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小女孩跑开。

        掌门的座椅后，忽的钻出一个女娃娃。

        他眯起眼在记忆里寻找那一幕。

        高财主喝了口茶，说：“也不一定，小女应该是个小名。”

        “她不叫七星？”

        那女娃娃抬起，出圆圆的脸。

        “她这是用了假名字？”

        听到这女子的声音，小女孩低下，砰砰砰地凿起来，木屑乱飞。

        七星睁开眼，眼前是黑的夜色，虽然隔着一间屋子，但炉火的温度还是让室内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