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皱眉，往回使劲抽手，“罗先生，你喝醉了。”你知和醉了的人说话要顺着，尤其是罗赫德，得安抚他，但要你开口说伴侣机人不好？你就是不想。

        事后贝莱总是不敢想，如果那天他没有进去会怎样。

        曾经拥有一个非家庭服务机人是件时髦的事情，那个人为了炫耀，给他安装了自家公司几乎所有的插件，自然包括医疗。贝莱想了想，早点进去说不定可以看到小姐，于是站了出来，“我跟你进去吧。”

        血是不是都汇聚到了，不然你怎么会觉得浑冰凉呢？

        惊鸿一瞥，脸是出厂设置的大众脸，但是那对眼睛，湖绿色的，玻璃珠一样。

        看来是换了个花样折腾。贝莱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悲伤，他本来就是被殃及的池鱼，现在能离得远远的，和小姐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想多。

        几个侍者都拽不动罗赫德，他癫狂的大笑起来，“我应该当着你的面艹她，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被我上，我太想知你是什么感受了？和你看见那个机人被我腰斩了一样吗？痛苦吗？哈哈哈哈！”

        你使劲掰着他的手，努力息的同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所，所以，你，也造了，一个跟她一样的，机，机人，怎么样？好，好艹吗？”

        “小姐，醒一醒，醒一醒……”是贝莱的声音，你挣扎了半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但命运似乎很喜欢和他这个有了感情的机人开玩笑，酒吧里跑出来一个侍者，大声询问外面有没有医疗型机人，里面有人受伤了，但那些机人都只知服从自己主人的命令，没人动。

        你知自己在梦，你看到罗赫德先生又在酒吧门口闹了，他打了自己的家庭服务机人，还试图打旁边的别人家的机人，你下班看见了，怕另一个机人的主人投诉酒吧，就赶紧让保安把罗赫德先生架进去醒酒，被他踹倒的机人捂着肚子半天没起来，你想着看见了就不能不，就过去扶了一把。

        酒吧不允许机人进入，外面几乎全都是待命等着接主人的家庭服务机人，穿着统一的出厂灰色制服，中间那一抹白色就格外显眼，那张脸也格外熟悉。女机人的脸上有刮痕，微微出底下的金属色，走起路来也有肉眼很容易忽略的失衡。

        你眼前一阵阵发黑，晕过去之前你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要把手心里那块碎玻璃到罗赫德上去。

        “今天的雪真大，很漂亮。”破烂的机人在温柔的月色和雪色下注视着你，如果不曾心过，下着大雪的那天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晚。

人，被冷冰冰的机艹就那么爽？”

        果然，你推拒的态度不知让罗赫德先生想起了什么，他眼睛红着神情也狰狞起来，猛地扯过你，你手里捧着的玻璃酒瓶磕碎了一地，“妈的婊子！就那么喜欢被机人艹？啊！还想跟机人私奔，亏你想的出来！让我被人嘲笑！贱人！”

        你被惯到地上，罗赫德压在你上双手掐着你的脖子，这边的吵闹当然引了众人的注意，保安应该很快就会来了，但是被人用力掐住脖子大概30秒就会昏迷，你看着罗赫德疯狂的样子，想起上次见到的女机人，高级大衣，不似大厂出品的样貌，脑子里再次有碎片闪过，这次你抓住了。

        你之前怀疑过机人会不会泪，现在你知了，不仅会泪

        贝莱穿了白衣和灰大衣，小姐半个月前又休假，无聊之下给他打了一条围巾，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织围巾了，手工围巾一条卖出去的钱能买一件高级大衣，于是他穿着商场打折的衣和大衣，却围着一条价值不菲的米色围巾。他跟小姐说下班去接她，但只是分开了几个小时他就很想她了，几乎每次都是提前出发。

        你想，原来我和小破烂，早就见过了呀。一想到小破烂，好像能听到他的声音似的，他不肯叫你名字，平时就叫“小姐”，情事里偶尔会冒出一句“主人”，每次都把你刺激得够呛。

        贝莱说他是有快感的，他是有感觉的。

        他是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