晩山海垂下眼睫，看了会儿地板，又回转视线，看向妙真，回答说：

        妙真第一次看见，晩山海的这个，不知如何归类的笑。

        真脆弱啊……我对他的信任……

        “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对……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呀！”妙真笑了笑，很认真地说。

        上课铃响起，妙真回到自己的座位，用手支撑着脑袋，出一副在思考题的模样。有一点点的泪水滴在参考书上，模糊了她填写的选项。

        光——无不在的光，污染了校园的天空。余光看见从教室里出来接水的晩山海，妙真还是出了笑。

        是为什么？

        武辉云眼神很快从晚山海上撤回，向妙真点点。

海伸手指了指她的桌，立刻朝里看了看，疑惑地回眨眨眼。

        “走吧。”

        他……没用她通关吗？

        手指动了动，在手机上输入了武辉云说的金额。

        “嗯……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女生”

        “……你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啊……”

        晩山海坐在教室后面，表情很平静地听着课，但同桌总时不时侧眼看他，觉得他上有哪里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面对食物，妙真依旧保持虔诚。吃完之后，她站在茶水室外面，站在金属栏杆面前，抬望着。

        妙真缩了一下脖子，晩山海倒是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那……谢谢你的喜欢？”晩山海的表情缓慢地变成微笑，思考了一番回答。

        妙真在努力抛去难过的情绪，尾音一点也没有颤抖，就是普通同学，想聊天的问话。

        ………

        “啊……有时间吗？”

        点击确认转账，输入支付密码。

        妙真闭上眼睛，看见晩山海快步走回教室放下水杯，又大步走回来。她也卡准时机，睁开眼睛，侧了脸，笑：

        暗恋就要承受这样的痛楚吗？

        “怎么了？”

        她提议。

        晩山海也适时地回了一个笑容。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是个可爱的白白的女孩呢？

        她的声音有点轻，被背景里同学的嘈杂声盖住了一些，晩山海有些没听清。

        妙真的双手环拢放在栏杆上，脑袋放在手上，看着晩山海，这样问。

        原来还有活着的队友吗？

        「他真的很温柔，可是我也真的很难过」

        “也很乐观！”

        妙真的眼睛里像是凝结了一点光，她语气十分开心地说：“不用谢啦～”

        晩山海站地很直，他原本也看了几眼天空，可是最终还是记住了妙真仰着的后脑勺。

        其余人的脚步声，被模糊了。

        妙真会意。轻轻地拉出了自己的万能零食小框，双手提着从课桌下递了过去：“那你不点外卖了吗？”

        刹那间，

        点了外卖不用去食堂排队，妙真在座位上，看见林好染站在晩山海旁边的时候，记忆一下子回笼了。

        “不用了，谢谢。”

        一直到班会课结束，妙真都没等到晚山海戳她的后背，最后是下课响起后晚山海把框还给她的。

        “那我一会儿转你，微信？”

        晚山海嘴角上扬，又了个拉出来的手势。

        怎么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呢？

        刻意用牙齿隙呼出怪声，妙真垂丧气了一会儿，又了眼睛。

        “嘿嘿……”

        “这样啊……”

        晩山海向她示意一下手上的水杯，说：“上。”

        可大概是她太过大方直接，让人觉得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欢，对班上的同学，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喜欢。

        妙真同时也不忘和晩山海的新同桌分享一下自己的储藏。大约是甜蜜的负担会被生活里的随机事件影响，新班主任过来敲了敲晚山海的桌子，说一会儿自习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去一下她办公室。

        世界线收束吗？为什么呢？

        学校为什么没找一个更有经验的老师呢？

        没有人立刻提出要离开，两人默默地站在这里。妙真不想再看晩山海，仰着看向青黑色的天空。

        为什么是个女孩子呢？

        怎么没死呢？怎么还活着呢？

        晩山海听见这个评价的时候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妙真似乎还没说完自己的结论，她直起，正对着晩山海，继续：“所以……我非常喜欢你……”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