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干什么？”他嗓音里带着火气，将书包从她手里捞过去。

        ?　?　他走在她后，因为姿势的缘故靠得很近，呼声从她落下来，钻进耳朵里，有种又又的感觉。燥热沉闷的空气缓缓动，成了盛夏里很微弱的一风，带着贺棠上的汗味，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清楚的味拂过她的鼻尖，有些的。

        ?　?　“这疯小孩，什么病！”季梅着肚子着凉气，心有余悸地看了贺淼一眼，又往后让了几步，尖着嗓子喊：“贺棠你也不！”

        ?　?　后季梅还在用方言小声咒骂，间杂着路冬冬偶尔的两声哭叫。

        ?　?　但贺淼后背上还是沁出来一层冷汗，她无意识地掐着食指关节，小声地开口：“哥......”

        ?　?　他的眼睛颜色要比常人略浅一点，在阳光下是种剔透的琥珀色，看上去明亮晃眼，让人有种要被进去的错觉，贺淼低躲开那个目光，可那压迫感依然笼罩在，让她有些不过气来。

        ?　?　“你行啊贺淼，”贺棠冷笑一声，嗓音也沉下来，“要不是你班主任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你胆子这么呢。来，跟你哥说说，为什么要对老师动手？”

        ?　?　“怎么，在学校里敢跟老师对着干，有胆子逃课，”贺棠抬眼看向她，“在我面前就不敢开口了？”

        ?　?　贺棠向来没什么耐心，他皱着眉，用那截被撕得光秃秃的树枝起她的下巴，语气也开始变得不耐烦，“贺淼，说话。”

        ?　?　贺棠已经坐在了那张木质沙发椅上，脚边就放着她的书包。

        ?　?　贺淼心一，刚平复的呼又瞬间杂乱起来，她咽了咽口水，在原地僵了几秒，才走过去在他旁坐下。

        ?　?　贺淼沉默着没回答。

        ?　?　说那个老师其实是他睡过的女人之一而且显然对他余情未了，而她出于某种奇怪的占有和嫉妒心作祟，所以在对方试图用块小糕从她嘴里探听出贺棠消息时没能忍住掀了桌子吗？

        ?　?　他后是大片开着的窗，窗外那棵石榴树打满了红色花苞，从窗口伸进来的花枝轻晃着，打在窗台上磕碰出“格格”的轻响。

        ?　?　贺棠叹了口气，伸手按住贺淼的脖子，“走了。”

        ?　?　耳边蝉鸣聒噪，动的光影从荫的隙里漏下来，落了一地深金色的影子。

        ?　?　贺淼扫过去一眼，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截枝条，大概是刚随手从树上折下来的，端还留着几簇青绿的芽。

        ?　?　“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交代的？”贺棠慢条斯理地撕着那截枝条青黑色的，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喜怒。

        ?　?　贺棠掏出钥匙拧开门，松开手进了屋。

        ?　?　贺淼瞪着她，呼声很重，像是随时都要扑上去咬上一口。

        ?　?　贺淼下意识躲了一下，于是他手指又用了点力，“贺淼，听话。”

        ?　?　天这么热，肌肤在这种亲密接下很快热出汗，从脖子到肩颈一片都变得黏腻腻的，他掌心里还沾着几颗碎石，硌在肤上有种轻微的刺痛感。

        ?　?　能说什么呢？

        ?　?　他们在光影里穿梭，影子交叠着落在青石板路上。

        ?　?　贺淼咬着牙扯了两下，没扯动。

        ?　?　贺淼脑中有神经微弱地挣扎了两下，又被她哥这简单的几个字给按了回去，她低着，刚才那点儿恶狠狠的攻击一瞬间就卸了个一干二净。

        ?　?　“过来。”他也没抬，手里还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　?　贺棠摁着她往胡同深走。

        ?　?　好，贺淼在一阵口干燥中想，我要化掉了。

        ?　?　后颈那乎乎的感觉终于离开，可贺淼依旧有种浑在冒烟的错觉。她慢吞吞地在门厅换了鞋，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肌肤，那残余的温度依旧得吓人，她收回手，努力平复着呼，抬脚进了里屋。

        ?　?　她被迫撞进他的目光里，终于避无可避，可张了张口又感觉本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