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后接过手机，划下了接听键。

        很快，听筒里隐隐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喻茉莉听不太清，只能听见只言片语：“……明天……一起……爷爷……”

        可即便如此，程之后还是留下她了。只是共度第一晚时，程之后就郑重其事表明了他的立场：“我有一个妻子，不止如此，我还有过许多情人。对我而言，妻子和情人是不一样的，妻子只能有一个，而情人可以有无数多个，现在，你是那无数人中的其中一个。喻茉莉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清楚明白，你贪图我的金钱，我钟意你的美貌，希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情人。现在、哪怕是未来，只要我们关系存续，你就只是我的情人。”

        喻茉莉当下顾不得多想，赶紧照。

        他挂断电话，眉间的愁绪还没散，又恢复了之前生人勿近的模样，大约是今夜烦心事有些多，他重又点起一支烟，这次倒没叫喻茉莉代劳，灵巧的指尖拨弄着打火机，不过片刻功夫就将香烟点燃了。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回应他的，是喻茉莉又又的呻声。

        当然，他骨子里的冷漠与冷静也同三年前如出一辙。

        也是恰巧这时，程之后的手机响了。

        明明灭灭的火光印在他脸上，倏忽一下消散了。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因而喻茉莉轻易就捕捉到了它的存在，循着声音看过去时，她一眼看见了位于上方的备注：“家”。

        喻茉莉垂下眼，不去接他这句话。

        程之后没有多言，很快打完了电话。

        因而等程之后抽完烟时，看到的就是闭着眼睡着的喻茉莉。

        喻茉莉同程之后对视着，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

        这情形令程之后有些不虞。

        喻茉莉微微一怔，还没想通这是哪里的电话，就听程之后在她后说：“把它拿过来。”

        他皱着眉，拿脚尖轻轻踢了踢她，压低了声音：“醒醒，喻茉莉。”

        大约是她这识时务的态度令程之后感到满意，程之后难得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他扶正喻茉莉的脸，手掌覆在她颊畔，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上的肉，仿佛极爱不释手：“这样才乖。”

        她两手并用，将手机递了过去。

        那是程之后第一次同她说这么多话，同样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也不知她是何时睡着的，又睡了有多久，从程之后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翘的鼻尖与红的脸颊，还有额角隐隐冒出的一层薄汗。

        喻茉莉看着程之后，如今他仍旧英俊，三年的时光没有在他上留下什么痕迹，他的眼尾没有一丝皱纹，他的发也仍旧漆黑。

        喻茉莉闻到烟味，便知他又在抽烟，她不敢招惹他，就乖乖巧巧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脸颊抵住膝，偏着脑袋看包厢中的“群魔乱舞”。

        她主动低，声音又低又轻：“程先生，是我越线了，我不该打听那么多，”她想了想，又说：“那不是我的朋友，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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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程之后这高枝，彼时程之后声名在外，是商圈名倍受追捧，而她则家中落负巨债，两人之间的差距如天堑般深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