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这嫁衣比之常服也无任何特别。

        这一阵子书亦寒对她的问询总是避而不谈，她不知为何对方一开始对于他们的婚事还十分殷切，到了现下却有些拖延时间的意思。

        “不喜欢么？”

        她起衣裳往自己肩一按稍稍比了比便放了下来，并无任何试穿的意思，只懒散地，“尺寸差不多，不用试穿。”

        “不疼。”他轻摇了下。

        唐棠不由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指腹上的伤口，轻声问，“还疼么？”

        书亦寒见她不愿动弹，眉宇之间满是不耐，不由眉心狠折，面色阴沉，几步走至她侧，两指住她的下颌轻轻向上一抬，“要我帮你？”

        所以他这大半月来每日忙得见首不见尾就是为她绣这玩意儿？而且说不定连嫁衣样式都是很早以前便设计好了的。

        唐棠手指轻轻摩挲着柔舒适的衣裳，闻言不由一愣，讶然，“你来改？这是你绣的？”

        “……”书亦寒沉默了一下，玉色的耳尖开始泛红，轻声回，“也不完全是我绣的……”

        她曾见过书亦寒单手握着一只白瓷茶盏轻饮慢啜气质出尘，见过他手握长剑沉稳对敌剑光森森气势凛然，也见过他挥毫泼墨潇洒自如若行云水。

        只见他双颊绯红，连隐在发中莹白的

        唐棠听他亲口承认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只觉心口有些发，又疼又。

        “你与我说何不满意，我再改改便是。”他。

        “你……”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白皙，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指甲修剪得圆整齐而干净。

        她的指尖很温，柔而细腻。小指轻轻掠过他掌心时带起一阵莫名的酥，直到他的心里，像是一片柔的羽在心轻轻拂过，本便不平静的心湖也因此出更多的涟漪。

        其实过这般久了，她对成亲一事倒也没那么着急了，觉得慢慢来也还行。当然，若是书亦寒没发病，若是忽略孕期各种不适反应，她现在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平日有些沉闷无趣。

        她眨了眨眼，微微有些于心不忍，便又重新起衣裳看了看，随口问了一句，“我若是不喜欢该怎么办？”

        唐棠闻言动作一顿，忍不住抬瞥了对方一眼。

        他伤好得极快，想必伤口应该远不止这些。

        唐棠闻言动作一顿，忍不住抬眸认真地看着他。

        唐棠不由有些不悦，却也懒得与他争辩，便只侧避开，抬手拍落对方的手，推开他的躯自己站了起来。

        她实在想象不出书亦寒神情专注认真地一针一线为她绣着嫁衣的模样。

        见她反应平淡，书亦寒隐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攥了攥，低声问了一句。他声音低沉而轻缓，听起来竟微微有些低落。

        “你绣了多长时日？”

        而翻过手背，在他手指的指腹上，可见好几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明显是已过了些时日，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抹淡淡的痕迹，而有些却像是近日才添的，伤口还留着一层痂。

便有些犯懒，窝在矮榻上没有动作。

        书亦寒见她看得仔细，手指微微动了动，似羞赧地想将手抽回去，却又捺着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的指腹上来回轻轻摩挲。

        “……”书亦寒默了一阵才开口，面上霞色更甚，“一月有余……我着实不太擅长这些东西……”

        唐棠抬眸状似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强地将他的手握到手里，捧到面前。

        书亦寒拗她不过，只好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握住，微微抿起，安安静静地垂眸看着她，眼底隐约闪着细碎星芒。

        而且受父母影响，她对婚姻一事其实算是有些排斥的，便少了许多常人有的期待与激动，连试穿嫁衣一事都兴致缺缺。

        她不由放下衣裳走至他侧，要捧起他的手察看却被他收手躲开。

        见他长眉微微拧起，纤长睫羽轻轻颤抖，其下一双眼眸暗沉无光，薄抿起，莫名显出几分失落寂寥之意。

        他轻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