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楼月跟在砗磲后，战战兢兢地走路，久了还是耐不住子。

        谢盈欢很是不耐烦打断他的话，“周乘风，本看你这么有神，想来病是养的差不多了。砗磲，带他去梳洗一番，这个模样如何能见人？”

        砗磲淡然地倒了一盏茶，似乎好与他促膝长谈的准备，“若有疑问，但说无妨。”

        “原来你不是哑巴？！”君楼月分外新奇地惊叫起来。

“长公主殿下，求您看在婢举目无亲的份上，赏婢口饭吃吧！婢在府中必以殿下首是瞻，殿下说往西，婢绝不敢看东。殿下说打狗，婢绝不敢摸猫，求求殿下，给婢一个机……”

        君楼月赶忙接住，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疼，面带恳求地看向砗磲，“我可以留着慢慢看吗？”

        “砗磲大哥，这……在府上想要过得好，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小少年发出了第一个疑问。

        白衣男子听到这话忍俊不禁，却不好笑得太明显，只好用折扇掩住了，却还是遮不掉眼底的嘲弄。

        然而砗磲不动如山，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要那个什么？”砗磲狐疑地瞥他一眼。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

        小少年握紧右拳举高，“我要参考一下他们都条件，他们就是我以后的人生目标！”

        大约走了两刻钟，二人走到长公主府的下房，砗磲却没有领他去洗漱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桌边的长凳上坐下，并示意他过来。

        然而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就已经被砗磲“请”走了。

        砗磲不置可否。

        砗磲面无波澜，点了点表示自己知了，就又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他。

        “殿下是打算留下我了吗？”

        周乘风，男，捌岁，昭阳长公主府花园修剪花枝男婢，月银贰两。良民籍，父母双亡，五岁时与长公主府签下活契。

        君楼月无声地张了张嘴，指了指自己。

        正是昭阳长公主府的面首名册。

        对面的小少年踌躇许久，“我若是告诉你，你可不许笑啊。”

        而现在同样，她的一句话，让他这个三代内不得翻的隶，一瞬之间获得了良民籍，再不是隶之。

        君楼月磨磨蹭蹭挪上去，只坐了长凳一个角。

        “可以，但今晚必须全背熟。”他可是明天就要开始当差了。

        又是两本册子扔了过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是。”一个相貌端正成熟的男婢走出，行至君楼月面前，“小风子，请吧。”

        君楼月把名册紧紧抱在前，总觉得砗磲的反应不太真实，“砗磲大哥，你不会觉得我没有志向吗？”

        “还有无疑问？”

        砗磲从袖中拿出一卷册子，翻了几页，递给他，“从今往后，你便是册上此人，世间再无罪臣之子君楼月。”

        “那这府中的规矩和殿下的忌讳……”

        君楼月点如捣蒜，连声应是。

        君楼月迟疑片刻，“砗磲大哥可有长公主府面首名册？”

        “这位好心的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君楼月如数家珍把上面的字看过，不舍得漏掉一个，默念几遍熟记于心后，抬看砗磲。

        砗磲轻抿一口茶水，“不难，莫要违反府中的规矩，莫要及长公主的忌讳，即可。”

        周乘风？小风子？

        君楼月很是惊叹，刑场吵闹，这个女人一句话，使人活。

        ……

        砗磲目光如炬，斜斜看他一眼，他赶忙收了声，讪讪一笑，接过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