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猛地把电话掐了，手机攥在手里没说话，真走到这一步，她谁也护不住。

        过了一点，路上碰见不少已经喝大了的酒鬼，醉醺醺地闹着转场，许昂然给她发微信：“他们灌我”，没没尾的，像是已经被灌了不少，正在跟她撒。

        陈长在电话那骂她：“不有没有关系，李家现在跟我们都已经不是朋友关系了。”

        沈章声音哽咽：“因为我不正常···”

        陈知单手拎着他的衣领不让他倒下，一只脚踩在他的上不让他继续，腾出一只手来给陈家的酒店拨了个电话，开了间房，报了位置以后让人过来接人。

        陈知掐了烟，提步往病房走去，她连续两晚上没怎么休息，神实在撑不住，起码此刻，贺家医院比陈家老宅还要安全，她趴在病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日落西斜，她才被不断震动的手机闹醒。

        陈知无奈地斥责他：“现在在公众场合，能不能注意一点。”

        沈章显然难受到了极点，睁着眼看着陈知扑簌扑簌泪。

        “抱住我。”陈知俯下子命令他，等沈章伏在她肩小声哭泣时，她一边替他将解开的衣服重新系好一边安他：“一点小爱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陈知沉默了半晌：“这事跟尚岐有没有关系？”

        陈知收了手机往前走去，看见花圃里出一截西装，无力地垂在地上，她走上前去，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晚上要去接许昂然，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车还停在许家，陈知打电话给许昂然的司机，问清楚许昂然今晚没开车，便先去许家取了自己车。

        打电话的是陈家目前的掌权人，大了她十来岁的堂哥陈长，打电话来说那个船长招了，是李家的人。

        陈行讽刺她：“陈知，你而出的样子，真像一个伟大的教父。”

        许昂然去的酒吧在老城区，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绕着护城河那一带水路建了些仿古建筑，小桥水，青石板路，岸边设着花圃，岸上酒馆小吃林立，碧瓦飞甍里全是五光十色，分不清卖的是情调还是热闹。

        沈章，陆铭口中年轻有为的青年教授，此刻衣冠不整地醉在花圃里。眼睛紧闭，面色红，眼镜歪在一边，领带松散，一丝不苟的纽扣解了两颗，出通红一片的膛，修长的指尖也泛着红，正胡乱解着腰，出里面的。

        陈知看见酒店里的服务生已经找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示意松手，沈章着泪定定地看

        陈知没说话，过了好久对电话那轻轻说：“大哥，把资料给我，这事让我来理好不好？”

        陈知好脾气问他：“你哭什么，哪里不舒服？”

        这一带不好停车，估摸着散场还早，陈知找了个较远的停车场，把车停好了，打算慢慢走过去。

        跟醉酒的人讲理是不切实际的，但陈知看着他那张富有冲击力的脸，实在无法将他和陆铭朋友圈里看见的冷清教授联系在一起。

        利益是永恒的指标，她抬眼看向贺启，指引着今日里一起抽烟的朋友，明天走上兵戎相见的路。

        陈长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她亲哥陈行电话打进来：“明天回老宅，我跟大哥商量过了，我来理。”

        陈知的手探了进去，这才确信自己刚刚那一瞥不是错觉——他没穿内。

家，也有可能是挡了外来者的财路，就算今天不是他们下手，有朝一日走到那一步，谁也不会心。

        他已经醉到无法起，听见陈知的话张着小小地了一口气，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将子往下褪，嘴里呢喃：“我是变态···”

        陈知嗤笑：“陈行你是不是有病，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掺合什么？”

        这样子不知是单纯地醉了酒还是被下了药，陈知拉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重重掐了一下他的脸，长长的羽睫颤抖了两下，出里面的失焦瞳仁，拉着她的手就去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