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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讪讪。

        金濯醴动作一停，接过致的食盒，打开一瞧，是上好的云丝糕，工序复杂，用料昂贵，只有他手下的同福斋，一天就那么点，早早就被各府订完，不说千金难求，但也算稀罕，现在这东西被他的弟弟拿来讨好嫂子。

        “谢谢。”转眼白桂的脸又笑开了花，甜甜叫她，“娘。”这回老夫人没驳斥。

        “他这几日回来的晚，我怕他肚子饿…”白桂声音小下去。

        “小嫂子，金濯醴上午不会回来，小嫂子，我带你――”

        还是拒绝，他执意要，白桂抬肘躲，手劲一松，荔枝咕噜噜下去，手被紧捉住。

        “金濯酽，你又不去私塾。”白桂正在廊下扒荔枝吃。

        白桂压不听，猛一抽手，转几步跑进屋，砰地合上门。

        “风那么大，你扇什么。”白桂嘴里包着一整颗荔枝，糊糊地说。

        天色已暗，金濯醴匆匆回府，这阵他太忙，好在过去了，几天没见白桂，他几乎想弃了轮椅直接跑回去。行至院前，有下人叫住，是小鹊。

        “不懂欣赏。”刷一声，金濯酽扇子一合，“亏我还给你带了吃的。”

        “云丝糕，你…”金濯酽低，白桂手里攥着颗鲜红硕圆的荔枝，将手掌衬得雪白，他打结，顿了下才续上，“你肯定没吃过。”

        金濯酽站在廊下，怅然地看向自己空的手心。

        “这颜色不好看，俗气。”老太太接过包裹，“过几日有新料子到，你来我院，先挑。”

        金濯醴搭在轮椅上的手慢慢收紧，指尖青白，半晌，糕点盒子被狠狠掷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他接过后下人递来的手巾，仔细拭了一番，连帕子带点心都命人收拾了丢干净。进房时他的语气与平常无二致：“姣姣，我回来了。”

        金濯酽手抖得厉害，白桂的手小巧秀智，掌心甜稠的荔枝水粘着他。他忽地想起昨日从下人口里听到的碎话，大少爷和小少，夜夜闹到三更，房里传出来的动静腻乎得叫人捂着耳朵不敢听。他像个炮仗，轰地炸开，怒斥了下人一顿。第二天，原本是要去私塾的，可他的不听使唤，先是跑到同福斋，再回过神，人已经在白桂院子门口。白桂就在不远，笑眯眯的像只逮着鸡的小狐狸，问他怎么又不去私塾。他脑袋发热，猛扇扇子降温，可这春风实在太和煦，把他得醺醺然。

        “吃撑了，不要。”白桂说。

        临走时白桂追出来，叫住老夫人。她手里捧着个小包裹，上系的粉色丝绦和金濯醴轮椅上的如出一辙，“娘，这些糕点，你若喜欢就一并带走吧？”

        “大少爷。”小鹊唯唯诺诺地奉上一盒东西，“今天二少爷来，下人没拦住。带了糕点，小少没要。”

        “你倒是贤惠。”老夫人拉不下脸，挥退下人，“你再想吃，着小鹊报给我，我厨房人手多。”

        “先生准了假。”金濯酽摇着扇子，一派俊朗潇洒，他和金濯醴是一母所出，但相貌气质彼此差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