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插进来，说，东京的女人厉害吧？

        女助理赶忙递过去，借机抚平卷起的床单。

        这时，听到手机铃响，一个女人进来，把手机递给信子。她嗯哈听着，不忘往嘴里送吃的。

        信子的工作还没完。又一个男优到场，跟大家打招呼。他是中等个，肌肉发达，发稍长，手指甲修剪整齐。他放下包，开始往外面搬行，大大小小有好几套。准备停当，他坐到客厅的角落，边喝咖啡边玩手机。工作人员在卧室搭布景，将卧室改成酒店的房间。窗帘被完全遮盖，室内灯光通亮。

        信子套弄几分钟，导演喊「停！」两个女助理赶快给信子送水送手纸。

        我为日本的观众感到悲哀。花钱买Ａ片，却看不到女优的阴

        我问导演，ＤＶＤ带什么时候上市，他说，他要剪辑，所有的关键位要打赛克，弄好送审查官过目，怎么算也得两个月。

        戏接着往下拍。他们倒在铺在地板的床垫上，四个拍片的男人围着，与他们相隔不到两米，摄影师和灯光师站得更近。一位女助理蹲在导演傍边，手提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卷卷手纸，饮料和保险套，随时送出去。摄影师不断调整角度和站姿，导演在白板子上写提示，举到摄影师脑后，让两个演员看。

呐。

        信子收了手机，赶紧吃完。导演站起，大声拍手，说，快点吃，要准备干活了。一个女助理围过来，为信子套上衣服，整理发，一个女助理蹲在她前面，给她的阴打粉上色，打完，给她喝了一大罐水。

        工作人员说，当ＤＶＤ带的封面和宣传广告。现在拍，情绪饱满，上照。

        信子说，不习惯的是，拍片的人挨太近，我们演员一不小心，会踢到摄影的脚。我拍的一片子，剪辑没好，我们在床垫上翻，镜下端出一支穿白袜子的脚，一下就算了，观众不一定发现。它还不停地动，非要引起观众注意。

        我问，一天能拍完吗？

        忙过一阵，信子休息。即将跟他演对手戏的男优走过去，两人鞠躬，说「请多多关照」，我注意到，他们没有交换姓名。导演站中间，来回给他们说戏。男优四十来岁，瘦高个，脸颊修了鬓角。他不跟信子对视，面朝客厅，一劲点。

        接下来拍的是一场感情戏，节奏慢下来，两人大量地接吻，大量的喃喃低语。

        我小声问导演，她有男朋友吗？

        他说，我们八点钟开工准备，拍六场戏，顺利的话，下午六点收工，不顺利的话，得干到半夜。六个镜，是我一天工作的极限。信子聪明，会事，照目前进度，六点钟收工估计没问题。拖一天，就多一天的公寓租金，我们拖不起，投资方会发火。

        还有，我的飘着光板师的影子，像鬼影，胆小的观众会吓到的。

        信子也要了饮料。两人亲昵地交谈。不知怎么搞的，我居然心生妒意，好像男优抢了我的女人。这个情感当然荒唐。这时，我可以理解，为什么女优留不住男友或者丈夫。

        爱，是人，本是最自然的行为，哪里需要导演？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导演的指令，爱就蜕变成戏，不会演怎么行？

        信子更加入戏，眼光中溢出爱意，她的哦哦叫唤听来更真实。她张开，等着男优进入，男优作「暂停」的手势，导演叫「停」。男优示意，他要喝水。

        拍摄全结束，男优得到一个信封，里面许是他当日的报酬。

        导演说，一定是预算低的导演，没时间和预算多剪辑。我拍的片子绝对不会犯这类失误。

        男优，大功告成，披着袍子抽烟喝咖啡，然后穿起衣服，澡也不洗，领了当日的报酬，先告辞而去。他许是回家休整，许是奔另一个拍摄现场，路上没准儿往嘴里丢药。

        导演摇，说，不清楚。我们不打听演员的私事，我们行业的规矩，拍戏是工作，拍完就散夥，男女演员私底下不交往。就我对行业的了解，成人片女优不太可能有男朋友，不容易维持。我们日本男人，看Ａ片的人数世界第一，让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老婆当女优，很难到。

        男优面而立，气。导演脸色不太好看，冲着男优吼，今天你是怎么回事？才几分钟就要爆？我不叫停，你就要了。你不行，我怎么往下拍？

        男优转过，裆还敞开着，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夜没睡好，力不足。再给我几分钟，我一定恢复过来。

        导演对我小声说，信子的子不够大，先天条件不足，有的女人会隆，她不愿意，相信天然的就是好的。她能慢慢红起来，凭的是个。

        信子换了贴泳装，踩着高跟鞋来回走，导演着打印纸，跟她说戏。摄影师换了数码照相机，不停地给她拍照。我问边上的一个工作人员，拍照片干什么？

        他们的戏开拍。他们在门廊相拥，信子蹲下，解开他的裆，掏出他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