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沉默片刻，没有回答，转而看向他怀中艳的花卉。

        “你说得对，城堡里确实不养没有用的人。既然这样，以后你就负责定期更换城堡内的装饰盆栽吧。”

        “您说这些莫桑花吗？”菲洛低看了一眼怀抱中的花卉，又抬起脸向霍尔羞涩地笑了笑。此时，他的神情已经和刚才大不相同了。

        菲洛脸颊微微泛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了解一点点罢了。”

        “……上一个季度，西区的矿产总量减产27.8％，除了能源矿石产量保持稳定，其余矿物开采量都大幅下降。北区的干旱近半个月已经得到缓解，只不过预计还需要经过几场降雨才能恢复至原本的水位线。南区的畜牧业……”

        她灰色的眼眸中染上了些许嘲讽，角仍然妩媚地弯着：“唔，小霍尔大概早已经猜到了吧？”

        菲洛还没有反应过来，霍尔已经撕下那一页纸张，插入他怀抱的花束间：

主人对你是否厌烦，我想，她不会留下一个自己毫无兴趣的人。”霍尔淡淡地叙述着，“没有人能够影响主人决定。如果主人不愿意，我即便请求，也起不到任何作用。我当时只是在向主人汇报公务。”

        “你对花卉很有研究？”霍尔若有所思地问。

        霍尔皱了皱眉，抿起薄。

        霍尔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转离开花园，继续他的视察工作了。

        “这是塔格坦星球的花种，它们通常在早晨开放，所以只有在清晨才可能采到半开的花苞。这种状态下的莫桑花花香幽淡，而且更容易保存。”

        霍尔凝视了他片刻，垂下，在随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了什么。

        【上午】

        屏幕里的芙妮抬眸朝房间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又接着笑：“其实，一切也没有那么糟糕。咱们伟大的陛下已经下达政令，决定比鲁郡此后归属北原辖。”

        “这是你需要负责的区域和主人的喜好，今天之内去城堡的园艺设计师那里报，她会告诉你你的工作。”

        “不是的，主人。”霍尔倏然抬起脸，急切，“您已经得很好了，北原如今的衰退并不是您的错，而是因为……”

        “嘘。”芙妮的手指在前轻轻碰了碰，低笑，“小霍尔，不要说你不该说的话，我可没把握能够第二次保下你。”

        在芙妮离开城堡的时候，家仍然需要在每天上午通过视频通话向她汇报公务。

        这个事实仿佛让菲洛惊呆了，他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一句，“她不会留下一个自己毫无兴趣的人”。他怔怔地看着霍尔，蓝眼睛里出梦幻成真一般的喜悦：“大人，真是如此吗？”

        霍尔垂下眼眸，自动忽略了芙妮的问题：“恭喜主人。”

        “如果只是为了采花，为什么需要在这个时间过来？”

        “？？”菲洛懵懵然地抓住了纸张，“好，好的大人。”

        霍尔一板一眼地汇报着季度总结。在他面前，漂浮在半空中的蓝色的显示屏里，映出女Alpha窈窕的形。

        芙妮缓缓地睁开眼睛，望着他笑了一下：“小霍尔，你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说，‘你其实还没有那么失败’。这听起来更让我感觉，自己真是个失败的领主。”

        “够了。”芙妮终于淡淡打断了霍尔的话，“只需要告诉我，热能矿的储蓄还有多少。”

        “什……什么？”

        “……”霍尔望着数据表沉默片刻，“如果依然按照原先的开采计划，北原的热能矿枯竭的时间，预计比去年测算出的时间还要提前五年……”

        他看见芙妮角带着嘲讽的笑，心里也随之沉了下来，但还想要安芙妮什么：“但主人，您知，是因为这次远征的缘故。而且自从兰哲公爵掌秋城之后，有两城资源互置的政策在，北原的压力比之前几年已经减轻许多……”

        芙妮上还穿着红色的丝绸睡袍，坐在书桌后以手背支起脸。她半阖的眼眸中仍带着尚未清醒的困顿。等到霍尔将各项数据读了一半，她已经完全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