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若未闻危险的近，笑得很是恬静淡然。

        我不允许。

        可他分明不想这样，他――

        可那又不是他，他怎么会对公主这样冷漠……

        那些光，一点点地……

        “你能找到我的星星吗？阿曜。”

        “不――别走！”

        一模一样的枪，神色相差无几，冰冷到仿佛他面前的人不过是泥巴出来的一般，他不屑。

        韶光贱。

        她是在怨他。

        她笑着转看向台下的他，全然不顾她已然被长枪扎透，鲜血顺着枪杆溅，台上的云非曜神色冷淡，刽子手一般完成了他的任务，转就走，独留公主跌跪在地上，握住长枪的杆，侧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望着他笑。

        他要她好好的。

        宝贵的时光如何度过？使人欢心愉快的事又是什么人家才有？

        不要变成碎光。

        “别说话――”

        “真笨啊……”

        那是他。

        长生殿起过生死不相离的誓言，却又最终作决绝之别，即使如此，也不生怨。

        他满脸泪痕坐起来，心脏皲裂的疼痛几乎让他不过气，他想要看见她――

        他午夜梦回，却是被自己吓出了一冷汗。从未有过这样诡异的梦境，却是让人心惊，寒凉的环境似乎被他从梦中带了出来，直到一炷香后他仍旧遍发凉，寒意从脊骨攀爬蔓延，让他心脏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狠狠抽痛起来。

云非曜静默着看向对面的人。

        不要……死去。

        云非曜抬手抓住你的手腕，固执地抬：“不能走。”

        整个场子只有公主和他，她着繁复戏袍，一颦一笑皆是画卷的美，巧目盼兮，嗓音一如他听过的那样温和眷恋，悠远动听，却莫名被唱出了缠绵悱恻的味，她分明在笑……

        她安安静静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失去生命的过程，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一点点化成碎光，向天空散漫开来。

        云非曜抓着前襟，似乎是疼得难以忍受，伏在桌上急促呼，却被一双凉凉的纤纤素手抚平静下来。

        台上一束光将她的形锁定，她翩跹起舞，光束随她而动，他在台下握着枪，竟然看痴了。

        他说，好。

        他红了眼眶，跪在戏台上嘶吼，却是徒劳无功，他眼睁睁看着她羽化消逝，心脏疼得他几乎撑不住了。

        繁花似锦的迷人春色无人赏识，付予破败的断井颓垣。

        雕梁画栋、飞阁丹、碧瓦亭台，如云霞一般灿烂绚丽，和煦的春风，带着蒙蒙细雨，烟波浩渺的春水中浮动着画船。

        他的公主大人――

        湮灭在空气中。

        梦里面的公主，站在戏台上笑。

        别死――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不要从我面前飞走。

        公主看着从黑暗走出来的人，抬起的广袖渐渐落下，嘴角隐秘的笑意终于显出来。

        “好。”

        比翼鸟、连理枝的誓愿……

        他伸手去捞，却什么也捞不到。

        你将他摁在栏杆上，低看他脸色发白，慢慢靠近摸了摸他的脸颊：“阿曜生病了吗？”

        她独自在戏台上浅低唱，脸上的笑意从未消减，举手投足是皇族的优雅，幽深的眸子从未在何停留，随着她的动作目光掠过场院，广袖掀起波澜将他的心神牢牢抓握，他不知为何这般想要将她拉拽下来，心底点点奇异的情愫蔓延开来，着手里的长枪，看着她唱完一曲，对上她澄澈的目光，却是心慌到无遁形，走到台前仰正开口，却见她转浅唱。

        “阿曜，你喜欢星星吗？”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云非曜几乎握不住枪。

        他声嘶力竭，却无端只剩下了不断掉下去的眼泪。

        台上从黑暗走出来的人，是他。

        深闺女子却是辜负了这般的美好春光。

        她浅笑：“阿曜，你怎么会伤心呢？”

        你歪，看他近乎恳求的目光，心底莫名了下来，浅笑：

        它们从他的指里，溜走了。

        他听见了自己嘶哑的声音。

        他手背上交错的手是这样狰狞醒目，让你有些诧异，他竟然病得这样厉害，是心脏的顽疾么……？你低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紧闭层叠的衣襟扯开，用温凉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心口，看着他鬓角的汗珠顺着墨色长发坠落，微微靠近他，有些不太明白他此时的状态，轻声问：“阿曜？”

        他睚眦裂，翻上台将她摇摇坠的子搂住，却看她几乎是被长枪贯穿的子，颤抖着抓着她的肩膀，嘴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似乎是有什么巨石卡在了他的嗓子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莫名开始溢出眼泪，掉在她宽大繁复的戏袍上，消失不见了。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